恰逢落日正盛,落地窗骨架在暮色里切割出菱形投影,将场景框成一幅鎏金贵族油画。
沈岺州支着长腿斜倚沙发,西装褶皱里都盛满慵贵,一身流金锋芒。
这个男人一贯是不爱笑,私下在春念人面前尚且如此,遑论在外面。
玻璃门晃碎的光影在他眸底聚散。
目光已在春念人身上凝驻许久,这是沈岑州头回见她穿旗袍的模样。
暮色熔金,正顺着她侧颈的弧度蜿蜒流淌,在襟前白玉兰纹样上镀了层金箔光泽,比满室夕照更灼人眼目。
她的美是客观的,毋庸置疑的。
唐月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紧,唇角却抿出得体的弧度,上前半步。
“春小姐想吃点什么,我去帮您拿。”
春念人正被小姑娘拉着往沈岺州那走,闻言侧目,礼貌婉拒。
“唐小姐客气,我不过是顺道过来接岑州回家,坐会儿就走。”
这里没人拿唐月当佣人,毕竟她是沈夫人看着长大的,现在帮沈夫人打理资产,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外大家都会给她三分薄面,唤她一声唐小姐。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