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族卑微,先帝不喜,幼时几近夭折,长大无兵无权,只能当个与外族联姻的弃子。当年乌兰察部派公主和亲,谁不知道娶了她就能得到乌兰察部的支持,得到几万雄兵。但别人都许不出正妻之位,唯有他肯。那是因为,若娶外族女子为正妻,便不可能登上皇位。
“南平不能有一个乌兰察部的皇后,朝臣们更不可能用立一个流着外族血脉的人做太子。可就这么一个断了传继之路的人,却打败了势头最胜的肃王安王,成了最终的赢家。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懦弱昏庸的君主,是一个好欺骗,好相与的?”
肖盼玉使了狠劲儿,伸手把齐嬷嬷从桌子上推开:
“你们想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做梦!”
齐嬷嬷被拽得摔了个大屁蹲,她吃痛叫着,肖盼玉却再没有半点容忍,她冷硬地说:
“现在,不想全家被拖进死路,就得听我的。如今贵妃需要我,才悄悄派了人来,既然得了梯子,那就得抓住一切爬上去。”
她俯视着齐嬷嬷,不容置疑道:
“告诉你的主子,盼她儿子加官进爵的梦就甭做了,往后的日子,夹着尾巴,珍惜着‘活’吧。”
齐嬷嬷似是被肖盼玉震住了,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没有吭声。
肖盼玉也不管她,提笔接着写。
她把自己闯上承乾宫的来龙去脉都写了上去,包括怎么找上她,许了她和肖家什么好处,还有最重要的——幕后主使。
可以说是一个非常诚恳的投名状。
而后,她把信放到食盒底下,让齐嬷嬷把吃食收好,送回御膳房,交到刚刚来过的那个小太监手里。
为什么这么迂回,就是怕在贵妃拿到之前走漏了风声,被拦截,同时也是保护她,保护肖家不遭灭口。
想来,这也是贵妃没有亲来,而是借御膳房遮掩的原因。
肖盼玉看着被装好的食盒,心想:背后主使身份特殊,恐怕只她这一份证词并不能定罪,想来贵妃还需要搜集更多的证据。但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了……
肖盼玉叹了口气。
给予几分示警,想来也算是将功折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