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正则眼下有意染指神策中护军。我听军中将士们讨论,此人时常来军中探望将士。对有功者予以赏赐,无功者勉励。”顿了顿,李休璟继续道:“就连左军中冒名顶替军籍者,也被他揪出来,让其离开神策军。”
“他胃口很大。”裴皎然若有所思地道:“而且他心思比张让更活络。我倒觉得用不了多久他会成为新的神策护军中尉。这对你我而言是很危险的信号。”裴皎然道。
她一直觉得,原正则和她极为相似。眼下此人虽然选择太子,但出于对同类的直觉。她反倒觉得,他不会只甘心选择太子,若他两边都押注呢?
珠瞳移到眼角,裴皎然道:“郎君,可曾记得我是如何说司马家阴养三千死士的。”
“自然记得。可司马家阴养三千死士,非一日之功。全依赖其父的威望。原正则若能有司马父子的本事,我倒要敬他一敬。”李休璟道。
“他若能在短时间内给他们足够的恩惠,也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裴皎然目露深意,意味深长地道:“政变的核心并不在于,控制了几个台阁要臣,亦或者是高级将领,而是需要在关键岗位上有自己的人。他此时给予恩惠,正是时候。”
“哪有人像你这样读书的。”李休璟忍不住道了句。
“所以我比他们厉害。”裴皎然洋洋得意地道。
听着裴皎然的话,李休璟不语。
沉默片刻,李休璟忽然伸手揽她入怀。
“明日我挑重的那个孩子便来了。”李休璟小声道。
“那一道吧。”
因着张贵妃被追封皇后,又是以皇后之礼下葬,故此民间依旧禁宴乐。所以李家并未大张旗鼓地操办过继新嗣一事。
被选中的孩子本名李象先,与李休璟算得上是同辈,却是这一辈中最小的一个。他的父亲早年从军,却死在战场上,留下孤儿寡母靠着族里的接济度日。其母因思念其父,再加上身体不好,没有多久便撒手人寰。
失恃失怙下。即使有族人接济,也少不得有人欺负。唤他莱儿,蓼儿,久而久之了菜儿和蓼儿便成了他的名字。
只是这个孩子出乎意料的坚韧,即使日子贫瘠不堪,也没有放弃过。李休璟关注他,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还没及冠,却比其他同龄人更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