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也是女子,不会这般为难。”裴皎然莞尔道。
她这番话虽是场面话,但也是真心话。女子执政本就不易,若在示辱于人。容易在将来留下被攻讦的借口。而她本来也是想借着会盟一事,让两国不再起纷争。没必要因为逞一时之快,而为将来战事埋下借口。
会盟定在第二日隅中,南诏王会率领文武百官抵达馆舍。在和裴皎然一行人汇合后,一道前往点苍山山顶的神祠。
屋内已经换身紫色缺胯袍,头戴幞头的李休璟微笑看着镜前的裴皎然。此时,她已经换上绛纱广袖袍,交领右衽,衣身宽博垂坠。虽然委地未及三寸,但是穿着裴皎然高挑挺拔的身姿上,大有迢遰送波至,逶迤带绿水之态。
内衬的白纱制中衣和领缘、衣缘、袖口的玄色相叠,而下摆亦是玄色织锦包边。下着白色褶裥长裙,外罩深红色敞膝。胸前缀丝绸假带,垂挂着白玉方心曲领。腰间束鎏金玉銙革带,带尾悬金钩玉缡,配水苍玉。
待最后拿起搁在一旁的武牟系好,帽旁的貂蝉随风轻轻飘动着。裴皎然含笑看了眼李休璟,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居所。
礼部郎中上前微笑施礼。在众人的逢迎之下,裴皎然穿过厅堂。前往馆舍门口和南诏王及其臣子会面。
貂蝉和禁步在她的步伐下轻轻晃动,似有几分春水般的冰凉彻骨之感。她沐着朝阳出现在南诏君臣面前的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她身上。
短暂的晃神后,裴皎然已经持着旌节走了过来。微笑看着面前的南诏王,互相见礼后共同启程前往神祠。
两国军士在前开道,鼓吹乐器不绝山中栖鸟皆被惊飞,在空中盘旋。随着阵仗赫赫的队伍逐渐靠近山顶,头顶太阳也越发炽热起来。
未几,一行人终于抵达山顶。山顶上已经砌好神坛,三层神坛象征天、地、人。另还有天地神、日月星辰、五岳四渎的神位。前方的案几上摆着牛、羊、豕、玉帛、酒醴,六样用以祭祀的礼器。
“王上,会盟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