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对着虚空，一拳轰出！

不是攻击任何实体，而是攻击……“可能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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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火所过之处，两幅幻境画面如玻璃般寸寸碎裂。碎裂的镜片中，映照出无数种不同的未来——有他战死归墟的，有他证道称帝的，有他隐世不出的，有他化身疯魔的……

每一种可能，都在镜片中流转。

而林轩的拳头，击碎了所有镜片。

只留下一片纯粹的、未定的、充满无限可能的……

混沌。

“第一关，破。”

冰冷的声音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宣布。

虚无褪去，林轩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黑色广场上。

广场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倒映着天空——那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轮巨大到占据半边天的……

血月。

血月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暗红色的光芒洒下，照在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身影上。

那些身影，都是历代进入牧羊人试炼的失败者。

他们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表情，有的已化作干尸，有的甚至只是地上的一滩人形污渍。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边际，至少有数万之众！

而在广场中央，矗立着九座高台。

高台上，盘坐着九道身影。

他们衣着各异，年代跨度极大，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眉心处，都烙印着一枚黑色的“牧”字印记。

那是……历届试炼的通过者？

或者说，是归墟认可的“预备牧羊人”？

“第二关：夺位。”

冰冷的声音从血月中传来:

“九座高台，九个席位。击败任意一位预备牧羊人，夺取其席位，即可进入第三关。”

“时限：三个时辰。”

“规则：不限手段，只论生死。”

声音消失的瞬间，广场上那数万具尸体，突然同时睁开了眼！

它们的眼眶中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僵硬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而后，如潮水般涌向那九座高台——它们的目标，竟然也是夺位！

更诡异的是，当这些尸体冲到高台附近时，会彼此厮杀、吞噬。每吞噬一具尸体，胜利者的气息就会强盛一分，甚至开始恢复部分生前的神通！

“它们在……养蛊！”林轩瞳孔骤缩。

难怪数万年来，只有九人通过试炼。这第二关根本不是一对一的战斗，而是要在尸潮的围攻下，击败一个被尸潮不断“滋养”的预备牧羊人！

几乎同时，九座高台上，那九道身影也睁开了眼。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早已失去自我，只剩下归墟烙印的本能。但当他们看到涌来的尸潮时，眼中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显然，吞噬这些尸体，对他们也有好处！

其中一座高台上，一个穿着上古服饰、眉心“牧”字印记格外深邃的老者，突然看向林轩。

他的目光穿透尸潮，锁定在林轩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

“新鲜的……道种……”

他伸出枯瘦的手，隔空一抓。

林轩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他直接拽上高台！

“想吞我？”林轩冷哼，混沌紫塔在头顶显化，“那要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塔身震动，混沌之气喷涌，化作九条锁链反向缠绕向老者。

但就在这时——

广场边缘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踉跄跌出，赫然是……朱允炆！

他身后，还跟着九大帝朝的十几名强者。这些人个个带伤，气息紊乱，显然在闯入试炼场的过程中付出了惨重代价。

“林轩！”朱允炆一眼就看到了林轩，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把女帝令和混沌紫塔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话音刚落，血月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非法闯入者。”

“启动……清除程序。”

血月表面的血管纹路骤然亮起，射出数百道暗红光束，精准地笼罩了朱允炆等人！

“不——！”朱允炆惨叫，拼命催动身上的帝朝龙气抵抗。

但他那些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光束照在他们身上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开始融化、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缕青烟，被血月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