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根对峙于天穹之上的巨指，仿佛亘古存在的山脉，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引动方圆万里的灵气暴动。封印之地外的空间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细密的黑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够了！”

第三道声音自虚无处响起，没有巨指显化，却让前两根手指同时僵住。

那是一种超越了法则、凌驾于大道的意志，平静中蕴含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封印将破，不祥将至。尔等若继续在此内耗，三息之后，老夫便亲自出手将你们镇压于阵眼之下，以尔等血肉神魂修补裂缝。”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轩与凡宇宙同时感到一股彻骨寒意自灵魂深处升起。

那不是威胁，是宣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无需言语便已达成默契——头顶正在激烈对耗的两股力量同时收束。

“收！”

林轩低喝一声，那朦胧的字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混沌色的光点没入眉心。

凡宇宙亦双手结印，漫天万道法则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她体内。只是收回的瞬间，她的脸色微微一白，显然这般强行收束对自身负荷不小。

三息时间到。

天穹上两根巨指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威压，证明着方才那几位无上存在的意志确实降临过。

龟十长长舒了口气，抹去额角的冷汗：“好险……那第三位的气息，似乎是……”

“是那位。”幽影不知何时已来到林轩身边，低声接过话头，“镇守西行古路第一关的老不死，据说曾亲眼见证过三位大帝的崛起与陨落。”

龙十三公主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凡宇宙：“喂，你还打不打了？”

凡宇宙调息完毕，深深看了林轩一眼：“今日胜负未分，但约定依然有效。”

她伸手入怀，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屈指弹向林轩：“此乃‘女帝令’，持此令可感应到方圆万里内与女帝有关的遗物或传承。待你集齐三件信物，我会再来找你。”

林轩接下令牌，入手微沉，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凡”字，背面则是女帝踏天而行的浮雕。

“三件信物？”他挑眉。

“肚兜是第一件。”凡宇宙淡淡道，“第二件在仙华修典，第三件……等你到了地阶三十六关自然知晓。”

说罢，她转身看向凡瑶：“我们走。”

凡瑶朝林轩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小心师姐哦~”

两人身影逐渐淡去，最终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待她们离开，龟十才缓缓开口：“林小子，你可知方才那一战，已经惊动了不少老怪物？”

林轩收起女帝令，神色平静：“前辈指的是？”

“那两根手指的主人。”龟十神色凝重，“第一根来自‘天罚殿’，那是九大帝朝联合设立的执法机构，专管破坏古路秩序者。第二根……若老夫没感应错，应当是不祥一族的潜伏者。”

“什么？！”幽影瞳孔骤缩。

“不必紧张。”龟十摆了摆手，“那潜伏者出手拦阻天罚殿，并非为了帮你，而是希望你们继续打下去，最好能将封印彻底打破。只可惜，第三位镇守者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林轩若有所思：“所以不祥一族，已经渗透到能够影响古路规则的程度了？”

“比你想象得更深。”帝子忽然开口，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天际，“方才那一瞬间，我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父亲当年镇压不祥时，留下的‘不灭印记’在示警。”

三足小鼎自他怀中飞出，鼎身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圈淡金色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丝线，如同某种生物的血管，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这片天地的法则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