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很多吧!”陈浩把叉子拍在桌上,“这不是说明那些蛩参的主要目标还是我们吗?这满大街这么多人,它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夏至见他叉子都扔了,以为他是不吃了,干脆把整盘薯条端起来往自己盘子里铲,一边铲一边说:“因为我们面对的不是传统的蛩参,传统的蛩参需要经验丰富的老炼金术师手作微调,每一只都独一无二吧啦吧啦吧啦……这部分我记得不是很全,所以我们暂时略过吧。”
“现在在广雅区泛滥的蛩参是经过以蛛女为蓝本的商业化改造的,各方面能力弱一些,但实现了量产……呃,反正蛛女大概在他们脑子里留了个操作指令让他们来追杀我们?这部分我记得也不太清楚,待会楚风翎来了你们再问问他吧。”
小花捏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轻响:“我觉得了解那么详细也没什么用,问题是要怎么解决。”
“能怎么解决,找大葱神喝点药恢复灵力,来个大扫除呗。”夏至舔着指尖上残留的番茄酱和盐粒,砖姐则是发挥了新学的技能看人脸色,给她递上了纸巾。
夏至接过纸巾,盯着砖姐的脸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还没喝过那个药来着?”
陈浩瞥了眼呆愣如一块木头的砖姐,实在无法想象她情绪崩溃的模样。转念一想,越是砖姐这样的表现说不定越是压抑得厉害,像他们几个又哭又闹倒还好,要是像楚风翎那样无差别伤人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要不算了吧……”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阐述自己的观点,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循着铃声望去,声音来源是餐厅外的一个公共电话亭,红色的电话藏在栅格的阴影中微微颤动,急促的铃声穿透两层玻璃敲在他们的耳膜上,引得人焦躁不安。
夏至是个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主,铃声响至第三轮时,她丢下一句“别动我的炸鸡”便起身出去接电话。
陈浩静悄悄地拾回叉子,目光早早锁定了最大的一块炸鸡,只等着夏至进了电话亭,立马出手叉走炸鸡塞进自己嘴里。夏至也不是瞎子,余光一扫就发觉陈浩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在偷吃炸鸡。她一手拎着听筒一手锤着电话亭的玻璃门,冲他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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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掩耳盗铃般用手挡着嘴,只当没看见夏至的警告。好在她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放多久就被听筒那头的声音吸走。陈浩紧张地咀嚼着因为是偷的所以格外鲜美多汁的炸鸡,注意着夏至的神情,试图从她的唇形读出说话的内容。
首先是惊讶,没有任何掩饰的、或者即使想掩饰也来不及的惊讶,但又不到震惊的地步。随后她笑了起来,对着听筒说了些什么。
“你”、“是吧”、“所以”、“妈的”……他反复揣测,不断喃喃自语试图找出对应的词句。她在说“对”还是说“滚”?单从她盈满笑意的脸上看,她像是在说“对”,可从他对她的认识来说,她说“滚”的可能性远大于“对”。
忽然,她的笑意消失了,仿佛听筒那一头藏着什么怪物,把她愉悦的神情一丝丝吸走,最终只留下现在这幅冷硬的面貌。
不仅仅是冷硬,还有烦躁。如果她有尾巴,应该会极度用力地甩来甩去,以掩饰藏在烦躁后的那一点……慌张?
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