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过惯苦日子,如今手上的动作都没有那么吃劲了。
"雪儿,您歇会儿。”刘氏心疼地劝道。
"娘,我不累。娘,你才是要赶紧下去歇着的才对,这边都忙活的差不多了。"
一听这话,刘氏哪里愿意。
“傻孩子,你们都在这里忙活,我在家中如何能够歇得下。”
刘氏头也不抬,"我儿在堤上拼命,当娘的难道连锅铲都拿不动?"
她突然压低声音,"雪儿,你去看看辰安...他昨儿个咳了几声...摸着应该是感染了风寒。"
姚飞雪的手一抖,姜汤洒在裙摆上。她强自镇定地解下围裙:
"娘放心,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叮嘱夫君喝了一碗风寒药,我这就去看看他好些了没。"
刚出粥棚,就撞见苏大壮带着一队青壮回来取工具。
浑身泥水,却精神抖擞:"儿媳妇别怕!咱这堤结实着呢!"
他拍着胸脯,"刚试过了,拿铁锹都砸不坏!"
成功的度过了第一次暴雨来袭,所有人的心中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雨后初晴,苏辰安带着百姓登上光秃秃的北山坡。
他指着山脊上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泥沙就是从这些冲沟流入江中,日久便淤高河床。"
"大人,这荒山种啥都活不成啊..."里长愁眉苦脸。
话音未落,苏辰安已从背篓里取出几株怪模怪样的树苗:
"这是改良过的紫穗槐,耐旱固沙。根能扎进岩缝,叶子还能肥田。"
他亲自示范种植:先挖深坑,垫层碎石利于排水;
再混入特制营养土——正是用水泥作坊的废料配的。
最后用草绳缠住树苗防风,远看像给小山包打了无数补丁。
"都看明白了?"苏辰安直起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姚飞雪慌忙扶住他,却摸到背后嶙峋的肋骨——这一个月,他瘦了整整二十斤。
"大人先歇着!"老赵抢过锄头,"俺们要是连棵树都种不好,还算什么沧澜儿女!"
众人哄笑着散开,漫山遍野响起"咚咚"的刨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