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紫幻魔戒,悦融的第一名人生
狂妄大厅里,威压像一口倒扣下来的黑锅。
礼铁祝被压得双剑撑地,膝盖顶着地面,骨头都快发出“申请售后”的声音。
悦融坐在半空王座上。
金黑长袍垂下来。
眼神平静。
平静得不像看敌人。
像看一群还没学会排队的小学生。
这玩意儿比骂人还膈应。
骂人好歹说明你把对方当回事。
他这眼神,直接把人从“对手”降级成“说明书附件”。
礼铁祝咬着牙,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你瞅啥?”
悦融淡淡道:“我在看你们挣扎。”
礼铁祝喘了口气。
“那你看着点。”
“俺去也这人挣扎起来,挺有节目效果。”
商大灰被压得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开山神斧。
他憋得脸都红了。
“祝子,俺去也想砍他。”
礼铁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俺也去也想。”
“但这货飘在天上,像物业费欠太多上不去电梯似的,够不着。”
黄北北趴在青魔盾后面,万毒金鳞镜疯狂闪烁。
镜面上蹦出一行行字。
狂妄含量:爆表。
自我神化浓度:爆表。
俯视欲望:爆表。
装逼过敏反应:本镜申请休假。
黄北北快哭了。
“祝子哥,镜子都说它要辞职啦!”
礼铁祝艰难扭头看了一眼。
“告诉它别辞。”
“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法宝也得珍惜编制。”
龚赞趴在地上,脸都贴地砖了。
还不忘小声问:“沈狐妹妹,俺也去现在像不像一个被命运压弯但依然深情的男人?”
沈狐被黑金光环锁着,尾巴炸毛。
她冷冷道:“你像被门夹过还没修好的拖布。”
龚赞眼睛一亮。
“她说俺也去像家用品。”
“这是不是有过日子的意思?”
礼铁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都啥时候了。
这小狍子还搁这儿开恋爱脑小卖部。
悦融轻轻抬手。
黑金符文又压下一层。
众人的骨头咔咔作响。
常青的青魔盾裂出细纹。
井星的星光扇被压得扇骨发颤。
方蓝一言不发,蓝钥匙握在掌心,却插不进任何锁。
因为这一次的锁,不在门上。
在心里。
悦融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你们仍然不肯承认。”
“你们已经超越他们。”
“你们见过欲望。”
“你们战胜欲望。”
“你们理解人性。”
“为什么还要与那些庸碌者站在一起?”
礼铁祝听得后槽牙发酸。
这话太阴。
不是“你坏”。
不是“你该死”。
是“你很好”。
是“你配”。
是“你有资格”。
人这一辈子最怕啥?
不是没人夸。
是夸你的人太会夸。
夸得你心里那点小尾巴,从裤腿里钻出来,摇得跟广场舞音响似的。
礼铁祝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你确实不一样。
你一路走到这里。
你比很多人清醒。
你应该被听见。
你应该站上去。
他指尖一抖。
淦。
差点又进套。
这玩意儿简直是精神版“免费领取空气炸锅”。
看着白给。
一点进去,绑定你十八代自尊贷款。
就在这时。
礼铁祝手上的紫幻魔戒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烧人的烫。
像冬天喝热水,杯壁贴住掌心。
烫得人一激灵。
也暖得人心里一颤。
紫光从戒面里渗出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像夜里有人点亮了一盏小灯。
悦融的目光第一次落到那枚戒指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冷。
“窥探过去?”
“低等者总喜欢追问因果。”
礼铁祝咬着牙笑。
“那可不。”
“俺也去东北人,买个鸡蛋都想问问是哪个鸡下的。”
“你这么大一只装逼怪,俺也去不得看看咋孵出来的?”
紫光轰然展开。
狂妄大厅的黑金光芒被撕开一道缝。
众人眼前一花。
下一瞬。
礼铁祝看见了一间很普通的教室。
白墙。
木桌。
黑板。
窗外有阳光。
一个小男孩坐在第一排。
背挺得笔直。
衣服干净。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叫岳荣。
卷子发下来。
红色的一百分,像一枚盖在童年额头上的章。
老师笑得满脸褶子都开花。
“岳荣,又是第一。”
“大家看看,人家岳荣同学,才是真正的好学生。”
全班鼓掌。
掌声很响。
小岳荣坐在那里,嘴角压得很稳。
但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高兴这么简单。
是一个孩子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站在所有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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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人仰望,空气都是甜的。
礼铁祝看着那个孩子,心里沉了一下。
小孩儿哪懂狂妄。
他只是被夸得太早。
被放得太高。
像一盆小树苗,还没扎根,就被人拿架子撑起来,说你是参天大树。
看着挺威风。
风一来,根都不知道往哪儿长。
画面一转。
岳荣回到家。
父亲拿着成绩单,笑得很骄傲。
“我儿子就是不一样。”
“你不是普通孩子。”
母亲给他夹菜。
“荣荣以后肯定站在高处。”
“别跟那些没出息的孩子混太久,会被拖累。”
小岳荣低头扒饭。
饭很香。
可那句话更香。
你不是普通孩子。
这六个字,像糖。
也像钉子。
甜的时候让人飘。
扎进去以后,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商大灰看得直皱眉。
“这父母咋说话呢?”
“孩子考好就考好呗,咋还把别人家孩子贬一顿?”
礼铁祝叹气。
“现实里多了去了。”
“夸自己孩子时候,非得顺手踩别人一脚。”
“像炖鱼非得往锅里扔别人家鞋垫子。”
井星低声道:“赞誉若以比较为根,便会生出轻慢之果。”
礼铁祝点点头。
“翻译一下。”
“夸人别拉踩。”
“不然孩子长大容易自带弹幕:别人都不如我。”
井星:“……粗俗。”
礼铁祝:“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准。”
画面又变。
少年岳荣站在操场上。
比赛枪响。
他冲在最前面。
风从他耳边刮过。
同伴在后面喊他。
“岳荣!”
“我脚崴了!”
“等等我!”
那声音很急。
带着疼。
岳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孩摔在跑道边,膝盖磕破了,脚腕肿得吓人。
他是岳荣的朋友。
平时跟着他一起做题,一起跑步,一起在放学路上买两根烤肠。
一根给岳荣。
一根他自己舍不得吃完,咬一半留到回家。
那男孩伸着手。
“帮我一下……”
岳荣的脚步慢了一瞬。
只是一瞬。
前方终点线就在眼前。
看台上老师在喊。
父亲在挥手。
所有人都在期待他拿第一。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
停下,就不是第一了。
停下,就会被别人超过。
停下,就会让人失望。
于是他转过头。
继续跑。
他冲过终点。
第一。
全场欢呼。
奖牌挂到他脖子上。
金色的。
很亮。
可远处那个摔倒的男孩,被人抬上担架。
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