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沟帮子车站内外。
日军的营房、弹药库接连爆炸。
火光冲天。
雪雾被染成了暗红色。
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
穿着单薄的军装仓皇逃窜。
不少人直接被炮弹冲击波掀飞。
摔在雪地里没了声息。
“八嘎牙路!沈前进这个卑鄙小人!”
小松原双眼赤红。
怒吼着拍向桌面。
桌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
摔得粉碎。
“饭村君,立刻命令驻锦州的第 19 师团增援沟帮子。”
“一定要守住沈山铁路!”
饭村穰脸色凝重。
“大将阁下,挺进军在大凌河方向部署了重兵。”
“我们的增援部队恐怕很难突破。”
“而且,挺进军的装甲部队推进速度极快。”
“沟帮子的守军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那就让他们死战到底!”
小松原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告诉守军,援军马上就到。”
“谁要是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我们大日本皇军不能输给这些背信弃义的支那人!”
饭村穰默然转身。
去传达命令。
他知道。
这不过是小松原的自我安慰。
沟帮子的守军只有一个联队。
面对挺进军两个纵队的猛攻。
根本毫无胜算。
此时的沟帮子车站内。
日军已经陷入了绝境。
1 纵的 40 式坦克集群如钢铁洪流般冲向车站。
车载 155 毫米榴弹炮平射日军装甲车。
日军的 97 式坦克仓促应战。
却根本不是对手。
几轮炮击后就燃起熊熊大火。
BT-7 轻型坦克凭借高速优势。
迂回至车站两侧。
45 毫米坦克炮精准打击日军火力点。
履带碾过日军的铁丝网和鹿砦。
硬生生撞开了车站的围墙。
车站内。
日军负隅顽抗。
他们依托站台、房屋构筑工事。
马克沁重机枪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迸出火花。
“步兵跟进!”
周铁虎从坦克里探出头。
高声呼喊。
步兵战士们紧随坦克之后。
PPS 冲锋枪喷出火舌。
DP 轻机枪压制日军火力。
81 毫米迫击炮在日军阵地前炸开。
积雪被掀起数米高。
一名日军机枪手刚露出头。
就被赵铁柱手中的 PPS 冲锋枪击中。
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鲜血溅在雪地上。
瞬间凝结成冰。
“注意隐蔽!”
赵铁柱大喊一声。
拉着身旁的新兵卧倒。
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
掀起的雪块砸在他们身上。
冰冷刺骨。
3 纵 8 师的战士们从侧翼攻入车站。
师属 122 毫米榴弹炮抵近射击。
将日军的顽固据点一一摧毁。
一名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
嚎叫着带领士兵发起反冲锋。
被战士们的 DP 轻机枪扫射倒地。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积雪。
他身后的日军士兵见状。
吓得纷纷后退。
再也不敢往前冲。
伪满军一个营的士兵见大势已去。
纷纷扔掉步枪。
跪在雪地里举手投降。
他们的棉军装单薄破旧。
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一名伪满军士兵哆哆嗦嗦地说。
“我们也是被逼的。”
“日军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周铁虎看了他们一眼。
下令道。
“把他们集中看管。”
“战后再做处置。”
“报告总司令,沟帮子车站主力已肃清。”
“残敌正在追缴!”
赵刚的声音通过电台传来。
带着一丝沙哑。
沈前进站在指挥部里。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淡淡吩咐。
“让 1 纵 2 师加快推进,拿下大虎山。”
“切断日军退路。”
“通知 3 纵 9 师,立即执行炸桥任务。”
大凌河铁路桥横跨在结冰的河面上。
桥墩由钢筋混凝土浇筑。
异常坚固。
3 纵 9 师工兵连的战士们潜伏在桥南岸的雪地里。
零下 38℃的严寒让炸药包冻成了硬块。
导火索更是脆得一碰就断。
班长王大勇咬了咬牙。
解开棉衣扣子。
将炸药包紧紧贴在胸口。
用体温融化冰霜。
其他战士纷纷效仿。
十几名工兵围成一圈。
将炸药包抱在怀里。
脸颊冻得发紫。
嘴唇干裂出血。
“班长,我的手指冻僵了。”
一名年轻战士低声说。
王大勇摸了摸他的手。
冰凉刺骨。
“坚持住!”
“为了大部队的胜利。”
“这点苦算什么!”
半小时后。
“导火索融好了!”
小主,
一名战士低声喊道。
王大勇点点头。
带领两名战士匍匐着向桥墩爬去。
日军的探照灯在桥面上扫来扫去。
他们屏住呼吸。
借着阴影快速移动。
靠近桥墩后。
王大勇迅速将炸药包固定在桥墩底部。
拉燃导火索。
三人转身就往回跑。
“轰隆 ——”
一声巨响。
桥墩被炸开一个大洞。
桥梁剧烈摇晃。
钢轨扭曲变形。
整座铁路桥轰然倒塌。
坠入结冰的河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