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整编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天,土改工作队队长金山着急忙慌的回到鹰嘴坳。
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找到了沈前进。
“司令员,今天长砬子乡亲们分地,您得过去指导工作。”
“陈主任不是在现场吗?你看我这也走不开啊。”
沈前进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无奈地说道。
“那可不一样啊!这土改工作可是一直在您的关注下进行的。
参考的就是您写的《土地法大纲》,这您可得来看看具体实施成果吧。”
金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把缸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好,那我就过去看看。”
沈前进放下手中的钢笔,又给到了一缸子温水。
“慢点喝,甭着急,我这安排下工作咱们就走。”
说着给负责练兵的刘成功和刘洪生交待了下。
就叫上警卫员和金山一同骑马往山外疾驰。
沈前进看着崎岖的山路,又想着等工作都差不多了就把这条路好好修一下。
这样和山下的联系就更方便了。
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要快得多。
三个多小时沈前进一行人就出了山口。
远远的就看到有不少人在那里忙碌着。
金山放缓了马速,指着远处的人群说道:
“司令员,那里就是老百姓在丈量土地。
我们这次是按照您的《土地法大纲》,又结合实际情况。
根据人口平均分配,彻底平分,明确‘抽肥补瘦’原则。”
“不是按‘阶级成分’一刀切。
而是优先归还百姓被霸占的原耕地;
对于没有原耕地的(比如被强行迁来的外村人),则平分汉奸和日伪的土地。
同时,会把没收的粮食、农具优先分给在‘人圈’里冻饿致死的家庭亲属,体现‘补偿受害群众’的导向。”
沈前进点点头,赞同道:
“很好,‘集团部落’和传统的乡村不一样。
传统农村的‘乡绅地主’在‘集团部落’里被‘伪满汉奸’取代了。
已经没有传统意义的‘地主的土地’。
走,咱们快看看老百姓的地分的咋样了。”
说着双脚一夹马镫,枣红马猛地就蹿了出去。
很快就来到了分地现场。
只见工作队队员正在已经丈量好的土地上打着界桩。
分到土地的农民还不放心,又自己迈着步子在那里重新测算着。
一旁的同乡打趣道:
“赵老蔫,你大字不识一个的,算的明白吗?”
赵老蔫穿着鬼子的军大衣,眼睛一瞪:
“咋算不清楚?俺这半辈子和土地打交道,这有多少垧地俺比这群喝洋墨水的洋学生可清楚多了。”
“赵大叔,那您可得算清楚喽。要不我这界桩打下来,在本子上记下来了,您再找我们可就麻烦了。”
工作队员扶着界桩笑着说。
赵老蔫听了这话有些慌神了,他赶忙跑过去重新丈量着土地。
表情严肃,也不和旁人搭话了。
沈前进下了马,把缰绳交给身边的警卫员。
周围的老百姓看到沈前进都围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