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被按在冰冷的墙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头套刚被摘下，刺眼的微光让他半天睁不开眼。
口鼻间全是压抑的恐慌，他能清晰闻到周围人身上冷静到可怕的气息，没有暴怒，没有叫嚣，却比任何打骂都更让他崩溃。
他这辈子坑蒙拐骗、赌债缠身，靠着油滑小聪明混口饭吃，被陈琳推荐到李天翼身边，本以为抱上大腿，能借着绝密任务骗一笔大钱，填完赌债就跑路。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来吃顿夜宵，就被人悄无声息按在巷子里，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陆云那句“你替李天翼在查什么”落下，刘刚才彻底明白。
眼前这批人，根本不是道上寻仇的，也不是债主追债的。
他们，就是李天翼疯了一样要找的人。
是冷血那条线的人。
是当年坠海没死、如今回到S市的人。
是能直接要了他命的人。
心理防线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我说！我全说！”刘刚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是李天翼！启航船务的李天翼让我干的！他让我秘密查你们的下落，查冷血的死活！他让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陆云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像寒刃一样锋利，直直扎进刘刚心底最慌的地方。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淡淡开口：“你没查。”
不是疑问，是肯定。
刘刚脸色一白，慌忙磕头：“是！我没查！我不敢查！也不想查！我就是借着任务骗钱！租车、招人、租安全屋、出海调查……全是我编出来的理由！我就是想从李天翼那里多骗点钱，还我的赌债！我真的没碰任何事，也没敢对外说半个字！求你们放过我！我就是个小人物！我什么用都没有！”
娄月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他：“李天翼对你很不耐烦，已经对你失去信任。再找不到‘线索’，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这句话戳中了刘刚最痛的地方。
他瞬间想起启航船务顶层办公室里，李天翼那张阴鸷暴怒的脸，那一句**“再敢要一分钱，我让你在S市消失”**，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杀心。
刘刚浑身一颤，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比谁都清楚李天翼的手段。
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这种外围跑腿、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下场只会是被悄悄处理掉，连尸体都找不到。
骗钱一时爽，可现在，钱没骗到多少，命快要没了。
陆云看着他崩溃恐惧的样子，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缓缓蹲下身，与刘刚平视，声音低沉、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力：“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回李天翼身边，编理由、骗钱、混日子。等到他彻底失去耐心，你被他悄无声息处理掉，死无对证。”
“第二条，听我的。按我说的做，帮我做事。我保你不死，保你不被李天翼清算，保你这条命能活下去。”
刘刚抬起头，满脸冷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欲望：“我选第二条！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干！”
他没有任何犹豫。
在保命面前，那点从李天翼那里骗钱的小心思，一文不值。
陆云眼神微沉，一字一句道：“我不要你杀人放火，不要你打打杀杀。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想办法，弄到李天翼的罪状。”
“罪状？”刘刚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启航船务的暗账、非法操作、资金流水、灰色交易、当年海难旧案的记录、他不敢让人知道的文件、证据、签字、录音、邮件、聊天记录……”
陆云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关键点上，“任何能证明他违法犯罪的东西，我都要。”
刘刚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弄李天翼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