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一停、五步一察,耳中过滤风声虫鸣,精准捕捉草丛下的爬行异动、远处的脚步声、甚至枝叶摩擦的异常频率,脚下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固、最安静的位置。
刀刃随手拨开带刺枝蔓与有毒植株,全程动作干脆、节奏稳定,没有半分多余慌乱。
娄月、方柔、卢晴也同样不是娇弱之辈,她们跟着陆云在绝境中反复死里逃生,早已磨炼出极强的心理素质与野外适应力。
背着物资紧跟其后,弯腰、侧身、跨越、隐蔽,动作整齐利落,即便黑暗中视线受阻,也能凭借本能跟上节奏,没有一人拖后腿。
她们清楚,荒野从不存在绝对安全,危险本就是生存的一部分,惊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冷静应对,才能活下去。
接近四十分钟的快速潜行,四人有惊无险避开所有监控盲区与巡逻路线,重新回到山坡庇护所的平坦空地。
刚一进入视野范围,陆云便敏锐察觉到空气里的细微紧绷感。
不是外敌逼近的杀气,而是同伴间的急促慌乱。
苏媚站在岩石旁,神色镇定却带着明显急迫,见到陆云归来的瞬间,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快速抬手,做出一个短促而明确的招手示意,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陆云眼神微凝,脚步丝毫未乱,背着物资大步上前,语气沉稳如铁:“怎么了?”
“林雪被蛇咬了,准备医疗包。”苏媚声音压得极低,信息直接明了,“无毒,但伤口需要清创消毒,防止感染。”
陆云闻言没有丝毫慌乱。
毒蛇毒虫本就是丛林环境最基础的危险,他早在登岛第一时间便做出过风险预判,这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意外。
他反手卸下背上的物资包,指尖一挑便拉开拉链,精准摸出密封好的专业急救医疗箱,单手递到苏媚面前。
苏媚接过医疗箱,熟练打开卡扣,取出碘伏、无菌脱脂棉、抗菌凝胶、透气绷带、医用镊子,整套流程极快。
她本身具备极强的学习与应急能力,加上长期跟随陆云在荒野生存,处理外伤、毒虫咬伤、划伤感染早已是家常便饭,动作稳、准、轻,不会因为慌乱加重伤者痛苦。
林雪靠在岩石上,右腿微微弯曲,脸色虽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崩溃哭闹。
她也是从绝境厮杀里活下来的人,一点蛇伤吓不倒她,只是伤口发炎带来的灼痛感过于强烈,让她忍不住咬紧牙关。
陆云蹲下身,示意她将裤腿轻轻卷起。
只见小腿内侧一片明显红肿,两点细小齿印清晰可见,周围皮肤因细菌侵入出现炎性反应,发烫发硬。
但伤口不深、没有发黑、没有溃烂、没有麻木扩散。
以陆云的荒野经验,只看一眼便彻底确认:无毒蛇咬伤,风险可控。
“什么蛇?”陆云抬头问道,声音平静。
林雨立刻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小蛇递到一旁,这条蛇通体花斑艳丽、粗细均匀、头部呈椭圆形,没有毒蛇标志性的三角头型。
她语气冷静:“咬人的时候我按住了,花斑体、圆头、无毒牙沟,我确认过,是无毒的菜蛇。”
方柔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惊慌躲闪,只是淡淡道:“草丛里藏蛇很正常,下次警戒范围再向外扩半米,用树枝敲草惊蛇就行。”
娄月已经自觉端起短刀,向四周草丛扩散警戒,防止再有同类蛇虫靠近。
卢晴则快速收集干燥落叶,在避风处铺出一块干净区域,方便后续处理伤口。
苏媚一边用碘伏棉片轻轻按压清创,一边开口做出专业判断:“花斑锦蛇,无毒,口腔含腐生细菌,造成浅表组织感染,红肿发热属于正常炎症反应。彻底清创、杀菌、封闭包扎,保持干燥,48小时消肿,无风险。”
她动作稳定地涂抹抗菌凝胶,再用透气绷带一圈圈包扎牢固,全程干净利落。
刺痛感传来时,林雪身体轻轻一颤,却只是闷哼一声,死死攥住拳头,没有掉一滴眼泪,更没有扑进陆云怀里哭闹。
她抬头看向陆云,眼神里只有求生者的坚韧,没有弱者的委屈:“陆大哥,不碍事,我能撑住,不影响行动。”
陆云微微点头,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语气沉稳。
“荒野里虫蛇出没是常态,我们能从之前那座死人堆一样的荒岛杀出来,就不会被一条小蛇拦住。受伤不可怕,处理不当才可怕,现在已经处理完,风险解除,剩下的只有恢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冷静清晰,给出最直接的求生判断与安排,每一句都让人彻底安心:
“第一,从现在开始,双人警戒,外围三米范围用树枝提前敲扫,打草惊蛇,这是荒野基础流程,以后不准再犯近距离压草的错误。”
“第二,夜间气温下降,所有人立刻换干衣服,用干草铺床,挡风隔潮,低温潮湿比蛇咬更容易引发重症,这是硬规则。”
“第三,苏媚负责定时换药,林雪静养两天,不参与负重,但可以负责了望观察,不浪费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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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林雨把蛇拿到远处放生,无毒蛇不破坏生态,也避免残留气味引来其他捕食者。”
“第五,我现在清理庇护所周边五十米范围,清除杂草、乱石、蛇虫藏匿点,布下简易防蛇隔离带,今晚之前,把这片区域变成绝对安全区。”
林雪听到安排,立刻点头:“明白。”
林雨应声起身:“我现在去处理。”
方柔立刻翻出备用干衣:“我来分发衣物,搭临时挡风墙。”
娄月收回警戒:“我跟你一起清场,做隔离带。”
卢晴开始整理物资:“我把药品、干粮、水源全部归类,方便夜间取用。”
苏媚收好医疗箱:“我每隔四小时检查一次伤口,确保不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