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拉开战线之后,马蹄声收了,人声也收了,只剩下风从官道上卷过,扬起一阵浮尘。
不多时,官道尽头出现了洪州禁军的身影。
前排是一千轻骑兵开路,盔甲在阳光下闪着斑驳的光,马速不快但步调整齐。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军队伍,沿官道拉得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前排的骑兵看着还像回事,可后面的步军人人脸上带着疲惫,脚步拖沓,队伍之间的间距时宽时窄,若不是两侧有轻骑来回巡视督促,怕是早就散了队形。
洪州兵马都监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一根马槊,不时回头朝队伍后面看,嘴里催促着什么。
后面步军的脚步跟着快了几步,没过多久又慢了下来。
“嘟!!!”
一声响亮口哨响起。
左侧荒野突然炸开一阵杀声。
“杀!!!”
邓飞一马当先,带着右队人马从侧面高速俯冲而出,马蹄卷起尘土,像一把刀从侧面横着切进了禁军后方的步军队伍。
他手中的铁枪借着马速横扫过去,枪杆撞在两名步卒身上,骨头碎裂的闷响隔着几步都能听见,两人当场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更多的禁军步卒被飞奔而来的马匹撞得人仰马翻,有人被踩中,有人被掀翻,有的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被疾驰的马影擦倒在地,队伍里一片哀嚎,阵型瞬间散开。
洪州兵马都监反应极快,调转马头,挥舞马槊朝邓飞杀来,嘴里怒吼着:“区区百余贼寇,也敢袭我禁军,找死!”
他身后的禁军骑兵紧跟着调转方向,马蹄声骤然密集起来。
邓飞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恋战,呼啸一声,带队调转方向,疾驰后撤,瞬间脱离了接触。
禁军骑兵追了一段,发现追不上,勒住马头,犹豫着退回了阵中。
兵马都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右侧山坡上,王进带领的另一队人马已经趁势俯冲而下,直插禁军前方的队伍。
又是一阵冲杀,阵型刚稳了一半的步军再次被冲散,有人丢了兵器往路边跑,有人被马撞倒在地,有人举着枪不知道往哪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