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威喝了安道全的药后,烧退的很快,到了晚上,人已经清醒不少。
他躺在床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着屋顶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转过脖子,看见李俊坐在床边,正盯着他。
童威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声音像砂纸刮过木头:“大哥……我这是……”
李俊没有回答,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了,才开口:“没事了,多亏了哥哥,若不是哥哥想法子稳住你的病情,又冒险来到江州给你求医,怕是你我兄弟真就阴阳两隔了。”
童威听后,挣扎着起身:“哥哥在哪?我......”
李俊将他按了下去,低声道:“你才刚好一些,莫要起身,我知你想干什么,你我三人的性命都是哥哥救下的,感恩的话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这几日我能感觉到,哥哥是真把咱们当成了生死兄弟,你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咱们三人就把命交给哥哥。”
童威和童猛听后,重重的点头。
童威退烧的消息传开,赵越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当天晚上便在客栈摆了一桌酒,请了张顺、安道全和石秀。
菜是客栈厨房做的,不算多精致,可酒是赵越让人从梁山上捎来的烈酒。
张顺喝了一口,差点没呛着,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酒”。
安道全没怎么喝,一直在琢磨赵越白天讲的“酒精消毒”的事,偶尔插一句嘴问细节。
石秀吃得少,话也不多,可赵越发现,他每一筷子都先看别人动了才动,别人敬酒他一定喝完,别人不喝他绝不多倒一杯。
酒席结束的很早,安道全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里。
李巧奴正坐在床边,把那几锭金子摆在膝上,一枚一枚地数,数完了再码整齐,又从头数一遍。
见安道全进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金子拢进袖子里,起身替他倒了杯茶:“那人真是安定郡王?”
安道全接过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旁人谁敢拿王爷的名头招摇撞骗?”
李巧奴眼珠转了一下,靠在桌边,手指捻着袖口,像是随口一说:“可他不是被流放到沙门岛了吗?怎么会在江州?”
“他落草了,如今可是钦犯呢,江州知府蔡九是蔡太师的儿子,他要是知道赵越在这儿……”
安道全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着嗓子喝骂道:“你不要命了!我告诉你,那包金子够你花几年的,别去惹事!一旦走漏风声,你我一个都活不成!”
李巧奴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撇了撇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