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贯忠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哥哥,这招募的条件,可有什么具体说法?”
赵越想了想,道:“三条——不奸淫,不滥杀,不偷抢良善。能做到这三条的,不论出身,不论来历,一概收留。做不到的,有多远走多远。”
许贯忠提笔,将这三条记了下来。
廖媚儿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一条,有一技之长的优先。”
“铁匠、木匠、石匠、郎中、教书先生……只要是有一门手艺的,梁山都欢迎。”
赵越看了她一眼,笑了:“媚儿说得对。梁山不能光是打打杀杀,还得有能工巧匠,才能长久。”
接下来的日子,梁山轰轰烈烈的招募活动开始了。
朱贵的酒店本就建在水泊边上,位置极佳,南来北往的行人都要经过。
许贯忠在酒店旁边搭了一个大棚,棚下摆了几张桌子,桌上铺着白布,放着笔墨纸砚。
棚子外面竖起一面大旗,白底黑字,写着四个大字——“梁山招贤”。
旗杆有三丈高,远远就能看见。
第一天,来的人不多。
三三两两,探头探脑,不敢靠近。
坐镇的是邓飞。
他红着眼睛往那一坐,活像一尊门神,吓得几个想上前的人又缩了回去。
许贯忠哭笑不得,第二天便换了燕青。
燕青生得俊俏,嘴又甜,三言两语便让人放下了戒心。
“这位大哥,您是来应募的?来来来,这边坐,喝碗水,慢慢说。”
“这位老丈,您儿子想来?好得很!我们梁山正缺年轻的汉子,管吃管住,还发饷银。”
“这位大嫂,您放心,梁山不收女眷,但您若是有手艺,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也都可以来。工钱照发,绝不拖欠。”
消息传开后,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第三天,棚子前排起了长队。
第四天,队伍拐了个弯,排到了芦苇荡边上。
第五天,有人在队伍旁边支起了摊子,卖茶水的,卖炊饼的,卖糖葫芦的,甚至还有卖胭脂水粉的。
小贩们扯着嗓子吆喝,热闹得像赶集。
许贯忠站在棚子后面,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哭笑不得:“这是招贤,还是庙会?”
乔道清捋着胡须,笑道:“人多才好。人多,说明咱们梁山的名声打出去了。”
来的人形形色色,各有各的故事。
有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双手粗糙,一瘸一拐地走到棚子前。
他穿着破旧的衣裳,膝盖上打着补丁,脚上的草鞋磨得只剩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