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押送队伍并未过分刁难赵越三人。
或许是出城时十万百姓相送的场面太过震撼。
或者说身后跟随的商队太过于诡异。
让这些禁军也有些忌惮
他们虽然奉命押送,却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谁知道那些商队里有没有人盯着?
万一惹恼了他们,任务完不成,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就连董超和薛霸,也没有像原本林冲的故事里那样百般折磨。
但速度却明显加快了。
囚车赶路的节奏一天比一天急,车轮碾过官道,几乎不带停歇。
而且,方向似乎在悄悄偏离,不是往东南的沙门岛,而是偏向了西北。
赵越坐在囚车里,看着日头的位置,心里跟明镜似的。
方向正是野猪林!
赵越心中冷笑。
两日后,正午。
官道两旁,山势渐起,树木渐密。
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在外面,林间阴沉沉的,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凉意,吹得人后背发寒。
野猪林到了。
张荣勒住马,环顾四周,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并未选择进入树林,挥了挥手:“原地休息。”
禁军们纷纷下马,席地而坐,喝水吃干粮。
董超和薛霸对视一眼,悄悄走到张荣身边,三人低着头窃窃私语,时不时朝赵越三人这边看过来。
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越靠在囚车上,微微一笑。
来了。
他看向林冲,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小心。”
林冲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双手暗中握紧了囚车的木栅栏。
沈括看到张荣和董超薛霸的神情,又看到赵越和林冲的反应,心中猜到了七八分。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赵越。
赵越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沈括忽然不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死就死吧。
这辈子跟着赵越做了这几件大事,值了。
果然,没过多久,张荣站起身,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