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四日早上七点半，五十件装车。

不是往麻袋里一塞。

按尺码、颜色分成十包。

每包外面贴编号。

里面一张清单。

总清单另放。

杜琴要求的供货单单独夹好。

沈知夏跟车去县里。

陆沉川没陪。

他有工作。

也没人提。

何小琴却主动要求一起。

“我想看他们到底怎么验。”

“去了若挑出问题，别先解释。”

“知道。”

嘴上说知道。

真到县百货后库，何小琴还是紧张得一直摸裤缝。

验货的不只有杜琴。

还有仓库两个人。

流程先点数。

五十。

再按比例抽十件。

如果问题多，扩大抽检。

第一件藏蓝中号。

衣长。

合。

胸宽。

合。

尺寸标。

合。

针线。

合。

第二件灰绿大号。

袖长比样衣短三分之一寸。

仍在允许范围。

何小琴明显想说：

“这件不是我做的。”

忍住。

第三件砖红小号。

口袋线有一处针距明显变大。

没开线。

牢度也没问题。

但外观不够齐。

验货员停住。

杜琴也看。

“这处返过？”

“没有。”

编号一查。

H-S-3。

红山。

验货员说：

“先放待定。”

何小琴的脸更紧。

十件抽完。

待定一件。

其余九件通过。

按流程追加抽五件。

五件全过。

最终结果：

整批接收。

待定那件单独退回返修。

修好后补交。

不是一件有问题就五十件全退。

也不是“九成多都好就算了”。

问题落到哪一件，就处理哪一件。

何小琴直到盖完验收章才长出一口气。

“我刚才以为全退。”

杜琴笑。

“真要一件有问题退五十件，我们百货也不用进货了。”

流程不是为了吓人。

是为了判断问题到底有多大。

验完以后，杜琴顺便带她们去看童装柜。

不是参观。

返修件以后要补到那一区。

柜台上已经挂着别家的衣服。

颜色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