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集那件外来春禾还没过去,街口另一家裁缝铺又挂出一件能放袖口、能放裤脚的童衣。
膝盖还有一片叶子。
冯巧云看见以后,气冲冲回来。
“这不是照你做?”
老板姓郑。
五十来岁。
在这条街做裁缝比沈知夏久得多。
她亲自去看。
确实像。
但也只是像。
袖口折量和她不同。
裤脚就是最普通的留边。
叶子补片更谈不上谁独有。
乡下谁没把补丁剪过花样。
郑师傅见她,还主动招呼。
“沈师傅,看看我这件。”
一点不心虚。
“你那个能放长的想法不错。孩子衣本来就该这么做。”
沈知夏摸了摸。
“挺好。”
回去路上,冯巧云还憋气。
“你还夸他。”
“这些做法又不是我从天上想出来的。”
“那春禾呢?”
“他没写。”
郑师傅价格比她便宜三角。
很快便有客人比较。
一个母亲带孩子先来知夏裁衣试,再去街口问。
下午回来,直接说:
“那边便宜。”
“嗯。”
“你少三角行不行?”
“不行。”
“做法差不多。”
“那你可以去那边做。”
女人不高兴。
真走了。
两天后又回来。
不是郑师傅做坏。
是孩子试穿后觉得肩太大。
“他说孩子长得快,大点划算。”
“你觉得呢?”
“我觉得现在不好看。”
“那重新量。”
沈知夏没有踩郑师傅。
对方做法也有理由。
有的家长宁愿先大一点,多穿两季。
她选择的是现在先合,再留可放余量。
两个做法都会有人选。
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第三天。
何小琴从街口回来,压低声音。
“有人叫那件‘春禾式’。”
不是春禾童衣。
是春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