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持着渠道,我们想走向全国,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听到李建国的担忧,谷雨的嘴角反而翘得更高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光。
“容易?”
谷雨轻笑一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气场十足。
“建国,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难’与‘易’。”
“所谓的‘难’,只是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强。”
“当你的拳头足够硬,硬到可以砸碎一切规则的时候,所有的‘难’,都会自动变成‘易’。”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李建国焦虑的心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女厂长,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佩。
“厂长,我明白了。”
谷雨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不用明白,你很快就会亲眼看到。”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厂长,省供销社的马主任来了,说有要紧事,想当面向您赔罪。”门口的秘书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李建国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马主任?
不就是那个之前仗着自己手握渠道,对红星厂百般刁难,甚至在年货大集上煽动群众闹事,差点毁了他们心血的马大国吗?
这才几天功夫,他就亲自上门赔罪了?
谷雨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说他熟悉,是因为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李建国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他陌生,是因为此刻的马大国,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跋扈。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干部服,手里拎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那是沪上最顶级的补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活像个旧社会里伺候主子的太监。
“谷……谷厂长,您好,您好!”
马大国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地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礼品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前些日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做出了那些混账事!”
“我该死!我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