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挤破头!

“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没长眼睛是不是!

“没看见我是你们街道办牛主任的亲侄子吗!

“就我这身份,进你们这个破厂当个车间主任都是屈才!

红星县军工被服总厂崭新的大铁门外。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推搡着前面排队的老实乡下汉子。

为首的一个梳着中分头、穿着喇叭裤的青年,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香烟。

他手里嚣张地甩着一张盖着公章的白条子,不可一世地往招工的队伍最前面挤。

排队的老百姓虽然满眼怒火,但碍于这小青年的身份,只能敢怒不敢言。

有个背着铺盖卷的老汉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

没人敢惹牛主任,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今天是被服厂对外公开招工的第一天。

那张贴在全县大街小巷的招工启事,简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四里八乡的穷苦人家全给炸懵了。

每个月整整三十五块钱的保底工资!

这还不算。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顿顿管饱,管住,甚至还有计件提成和年底分红!

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累死累活一天也就挣几个工分的年代。

三十五块钱那是大干部的待遇。

天刚蒙蒙亮,被服厂五百亩新厂区的大门外,就乌压压挤满了足足上千号人。

为了端上这个铁饭碗,不少人连夜翻山越岭走几十里山路赶过来。

有人脚上的布鞋都磨破了底,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土地上,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还有的夫妻俩抱着孩子一起来,孩子饿得直哭,大人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铁门,眼里全是渴望。

此时的谷雨。

正坐在大门里临时搭建的面试台前,挺着个大肚子,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

茶缸上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她却一口都没顾上喝。

听到门外那一阵阵刺耳的叫骂声。

谷雨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瞬间划过一丝冷厉。

她可是经过无数生死考验的顶级特工,对这种想靠着裙带关系混吃等死的人最是厌恶。

前世在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她,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这种仗着亲戚有点小权力就横行霸道的货色,在她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

“大宝。”

谷雨甚至没有抬头,只是轻飘飘地喊了一声。

站在她身后,如同铁塔一般结实的大宝,立刻心领神会。

大宝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迈开步子,像一头出笼的小野兽,直接走到铁门外。

别看大宝才四岁半,那身板已经比七八岁的孩子还要壮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劲。

那个自称牛主任侄子的青年张麻子,刚推倒一个抱孩子的妇女,准备跨进大门。

那妇女怀里一岁多的娃娃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妇女自己也磕破了膝盖,血珠子直往外冒。

张麻子连看都不看一眼,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哭什么哭,耽误老子进去报道,你们赔得起吗?”

大宝看都没看那张条子。

他那只生来就带有恐怖神力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一把薅住了张麻子的喇叭裤腰带。

“你干什么!你个小兔崽子敢动我……”

张麻子的话还没骂完。

四岁半的大宝手臂猛地一发力。

只见一百多斤重的张麻子,就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大宝单手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全场上千名排队的人,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还没成年人腰高的小孩。

有人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

有个老太太当场捂住了嘴,差点没叫出声来。

张麻子的那几个跟班更是吓得两腿发软,脸色煞白。

“砰!”

大宝像扔破麻袋一样,把张麻子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泥坑里。

溅起了一大片腥臭的烂泥。

“哎哟我的亲娘嘞……”

张麻子捂着被摔岔气的腰,在泥水里疯狂打滚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