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42环海公路上方的海风里,只剩下刃粗重的呼吸,以及远处浪涛拍打护栏的声响。
他倒在坚硬路面上,指节死死扣住沥青,原力被抑制法阵锁在体内,像沉进冰冷的海底。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水雾与公路弯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时崎狂三。
她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暗黑制服,裙摆随海风轻晃,刻刻帝的气息在暗处若隐若现。她停在刃前方不远处,微微歪头,看着这个连站立都困难的少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狐疑。
以刃平时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来看,他不该倒得这么轻易。
她沉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谨慎的笑。
“有点奇怪呢。”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黑暗中,一群异象应声现身,正是凭依种。
它们像是由阴影与扭曲现实编织而成的人形幻影,轮廓模糊,体表带着破碎的裂隙,每一步都让空气泛起细微的涟漪。
它们没有固定的面孔,却像能模仿猎物的动作,从阴影中抽出虚影手臂,试探性地向前逼近。
时崎狂三退到更安全的位置,审视着倒地的刃。
“他可能是在装受伤骗我。”她淡淡下令,“你们先上。”
凭依种发出尖锐的空气摩擦声,随即分散成数个包围角度,从公路两侧、护栏上方甚至路面投影里同时扑出。
它们不与目标正面硬拼,而是不断融入阴影,试图将刃拖进幻象与现实交错的困境。
刃猛地咬住牙。
后背与肩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可他还是凭着腰腹发力,硬生生从地面撑起半身,随后单膝落地,稳住重心,缓缓站起。
海风掠过他汗湿的额角。
他体内没有原力。
没有异能。
也没有恶魔之力。
但他的站姿变了。
不再是那个依靠原力远程镇压异象的守护者,而是一头扎进绝境后,重新变回最纯粹的战斗者。
双脚一前一后落下,重心压得极低,脊柱挺直,肩颈放松,双臂自然抬到胸前,手肘微弯,整个人像一张被拉紧却没有断裂的弓。
第一个凭依种从右侧阴影中扑出,虚影手臂直抓刃的咽喉。
刃没有退。
他偏过头,以毫厘之差避开抓击,同时前手如刀,精准斩在对方幻影躯干最不稳定的裂隙处。
没有原力光爆,只有干净、狠辣、近乎概念性的一击——凭依种的身影像被撕裂的纸片,猛地炸开一道缺口。
第二个从背后贴地袭来。
刃脚步不慌,人物自身左脚为轴,身体旋身一百八十度,人物自身右膝沉肩,一记肘击撞在对方胸口。虚影悲鸣着溃散。
第三个、第四个从护栏上方跃下,张开双臂想要锁死他的双肩与躯干。
刃突然下沉,重心落入低位,人物自身左手撑地,人物自身右腿贴着地面横扫,一记低位扫击擦过护栏,将两只凭依种同时掀成漫天碎片。
他起身的速度极快,衣摆还在风中扬起,人已经站回稳定架势,呼吸急促却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