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在医务室沉沉睡去的空档,空荡安静的教室里,柠趣独自坐在座位上,满心煎熬地复盘着今天所有的闹剧。
愧疚、不安、懊悔交织在一起,死死缠在心头,让她坐立难安。若不是自己一时贪念作祟、偷偷使用了那瓶诡异红药水,林屿根本不会情绪失控、当众闹事,更不会落得停课居家的处罚。
就在她心神大乱之际,一道急促又愤怒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紫梦霞光径直冲到柠趣课桌前,二话不说,掌心狠狠拍在桌面,“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书本笔杆尽数跳动。
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死死盯着猝不及防的柠趣,咬牙质问道:“柠趣!是不是你干的!”
柠趣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问得当场愣在原地,短暂的失神过后,心底的慌乱瞬间被怒火取代。她抬眼对上紫梦霞光咄咄逼人的目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刺骨的疏离:“把你的脏手从我桌子上拿开,紫梦霞光!”
“我就不拿!”紫梦霞光寸步不让,死死按住桌面,执拗又愤怒,“你今天必须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接连的压迫和质问,让柠趣本就烦躁愧疚的内心彻底乱了套,她索性冷笑一声,摆开姿态:“行啊,你倒是说说,我干什么了?”
“还装!”紫梦霞光气息不稳,字字带着委屈和不甘,“林屿今天突然对我冷淡至极、莫名发脾气,全程对我避之不及,是不是你背地里对他做了什么?体育课操场的事我全都听说了!他反常失控、当众偏执,根本不是他原本的样子!”
听到这话,柠趣心底猛地一慌。
她瞬间绷紧了神经,心头冒出浓浓的忌惮,生怕对方察觉药水的秘密。那瓶蒸汽杜松给的红药水,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按理来说,紫梦霞光不可能知晓分毫。
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柠趣故作镇定,佯装茫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下意识躲闪移开的视线,早已暴露了心虚。
原本只是试探一二的紫梦霞光,瞬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底怒意更盛:“你别装了!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绝对对林屿做了手脚!”
她上前一步,语气强硬:“跟我来楼梯间,我们好好单独谈清楚!”
柠趣满心抗拒,下意识摇头拒绝:“我不去!”
可紫梦霞光根本不给她推脱的机会,直接上手,强拉硬拽着柠趣,径直往教学楼僻静的楼梯间拖去。
此刻课间尾声,楼道里早已没有闲逛的学生,整片区域安静得鸦雀无声,无人打扰,也无人劝解。
抵达无人的楼梯间,紫梦霞光彻底卸下了所有克制,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她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柠趣身侧的墙壁上!
“咔嚓”一声轻微脆响,雪白的墙面瞬间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力道骇人至极。
柠趣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起极致的恐惧。
这一拳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轻则重伤,重则脱层皮,后果不堪设想。
极致的恐惧压得她浑身发颤,紫梦霞光转头死死盯着她,眼神凌厉逼人:“现在!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紧绷的情绪、压抑的愧疚、暗藏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柠趣所有的理智防线。
她垂着脑袋,积攒已久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汹涌滑落,所有心事尽数爆发:“没错!是我干的!行了吧!”
“果然是你!”紫梦霞光瞬间攥紧她的衣领,怒目圆睁,声音带着极致的气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私心,林屿当众失控、晕倒在地,现在还被学校停课处罚!这一切全都是你害的!”
被攥住衣领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的指责,让柠趣彻底破防,她突然轻笑一声,眼底夹杂着愤怒、偏执与不甘,当场反怼回去:
“是我又怎么样?林屿本来就是我的!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亲密无间,可你呢?明知我们在一起,还步步紧逼、不肯放手,无时无刻不想着抢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