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线断在野茫天耳边。
她刚要回剑,枪尖已擦着喉前挑起。仰身避过时,余光里,古谷的折架又塌了一角。
窄刃顺着歪斜的承轴往里送,第三枚承扣崩齿。古谷想将银线收回来,手才伸出去,刃口已经追到指根前。
她缩手退到界边,低头看了眼折弯的架脚。
“行,这副不要了!”
土灵炁沿掌压下,把刀与承轴一并锁死。金修察觉不对,撒手弃刀,另一端的折杆已经弹向她咽喉!
护阵亮红。
断轴也在这时抽中古谷手臂,将她震出了界线。几块碎齿落地,滚到鞋边。
两道红签几乎同时升起。
“啧,四个承扣。”古谷站稳后捡起碎片,咬着牙往回走。
明微澜接住她的匣子:“坏几个?”
“三个半。”
“半个?”
“我还没想好救左边还是右边,山河会应该给我报销。”
沅国续位口亮了。持短刀的少男掠入场中,水枪随之转向,封住野茫天身侧。
太微这边,野茫天却抬了手。
“先别上。”
古谷抬头:“这还省?”
她望向沅国候战席,归风横到身前。笑的张扬。
“她不是想看么。”
“那就让她只看我!”
伏岭的前爪搭上栏边:“她一个人?”
虞璋扫过太微席。叶渺没动,许棠溪手边的绳镖也没动。
“她不想让我们看别人。”
“还打?”
“打。她自己留下来的。”
短刀贴着归风切进来。
野茫天压剑格挡,脚下刚要借风,水线先缠上靴底。她强行拧腰,刀刃擦过颈后,绷紧的发带应声断开半截。
红发半束在脑后,半边散下来,挡了右眼。
她偏头甩开,枪锋已扫到右腰,玄青衣料被撕开一道。归风压着枪杆往外推,脚下的水却跟着转,把她想借力的地方一并带走。
这一步只好硬收。
风炁倒卷回肩后,扯得她手臂一僵。短刀趁隙劈上剑身,握剑的虎口跟着裂了。
血滑进缠带。
少男追得极紧,短刀一收一送,在她下颌带出浅痕。野茫天拿左肩撞开他的刀臂,归风逼他收步,靴跟却已碾上判界。
北境席上,茶杯磕回桌面。
“殿下。”
“我知道。”玄知遥撑着桌沿,紧张得不行,嘴上却还镇定。
长枪刺来,野茫天踏风侧折,枪尖擦着裂开的衣摆落空。她回到场中,喘息压得胸口起伏,散发黏在颈侧,蓝眼睛仍盯着那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