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立刻过去,伸手压住他的纸:“还没输,别急。”
摊主拿笔一点,道:“我记招数,这也卖钱。”
台上,白砚川已把盾转正。
野茫天迎着盾面,直冲过去。
这一回,剑风没贴地。
额心命纹一亮,归风那寸许锋刃裹住正面青风,结结实实撞上盾心。
轰!
试锋台上的细灰被震得跳了一下。
白砚川肩背骤沉,土灵炁瞬时释放。盾后的鞋底磨过石面,发出一声极短的涩响。
他往前踏了一步。
野茫天被这一下力弹了出去。
右手像被人拿木槌从掌心砸到手肘,归风在指间滑了半寸。她五指猛地收紧,护风戒几乎嵌进皮肉,硬是没让剑柄脱手。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西侧白线就在脚后。
台下有人已经伸长脖子,等她再退半步。
野茫天盯着白砚川,心想怎么每次遇到的都是压风的对手。
重盾仍挡在他身前,距西侧界线,只剩一步。
白砚川也知道。
他的右脚收得很稳,盾角微微往外偏,已经堵住野茫天下一次绕行的方向。
再来一次正撞,她的手先废,继续绕,他能将她压出界。
野茫天甩了甩发麻的指尖。
不能再让盾跟着她走,得让持盾的人自己踏出错步。
她抬起归风。
额心青纹比先前亮了半分。
青风从她身侧卷起,贴着台面往前压。风声霎时响起,周围的旗被骤然绷直,台下学生的衣摆也被带得往同一侧扬起。
连两只押注钱碗里的铜钱都轻轻碰响。
叮。
白砚川压低重心。
盾底土纹一层接一层铺开,黑铁盾缘挡住野茫天正前方所有能落脚的地方。
野茫天冲了上去。
归风直指盾心。
剑虽未完全出鞘,但这一剑的风比先前三次都重,剑尚未落下,白砚川脚边细灰已经倒卷。
白砚川沉肩推盾,不等她先撞,重盾便迎着剑风压了出去。
半丈。
三尺。
一尺。
剑与盾将碰未碰时,野茫天忽然收剑。
咔。
那一寸寒光没入鞘中。
正面青风同时断开。
白砚川的重盾已经推出,土灵炁也全压在前方。预想中的撞击没有落下,盾后的力道顿时少了依托,带着他向前沉去。
他没有慌乱。
左脚立刻往前补,稳住盾势。
野茫天却借着留在背后三尺的那口风,贴着盾缘滑向右侧。
归风横过来。
剑鞘直取白砚川露在盾后的腕签。
白砚川反应极快,盾面猛地一转,黑铁盾角擦着归风砸下,将剑鞘拦在腕前。
可要封住这一剑,他必须跟着盾转身。
左脚再次落地。
鞋底压上的,正是野茫天前三次剑风反复削过的那圈浮灰。
土灵炁慢了半一瞬。
脚下滑了寸许。
白砚川肩背绷紧,硬生生把前倾的重盾重新立稳。盾没倒,人也没倒,归风也没碰到他的腕签。
他的左脚,却落在了白线外。
铜铃响起。
课籍堂学生已经蹲下查看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