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离废弃学院2

录制是大巴停稳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的。

前台的灯光亮得太刺眼,林沐瑶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等睁开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少了一半的人。走廊里空空荡荡,头顶的灯管有一半不亮,忽明忽暗的白光把整条通道切成明暗交替的片段,墙上的学生作品相框歪歪斜斜,玻璃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灰。

一个工作人员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任务卡,面无表情地把他们分成两组。语气公事公办得像个真正的教导主任。

邵明明和唐九洲被分到了一组,带去了走廊尽头的生物实验室。两个人还没走远就开始拌嘴,声音在通道里来回反弹,聒噪得要命。

“你走前面,你最壮。”邵明明的。

“我哪里壮了?你要点脸。”唐九洲的。

两个人推推搡搡消失在转角处,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又从远处传来一声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尖叫,分不清是在逗乐还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火树站在这条走廊和旁边教室的连接处,中间隔着半墙高的隔断,两侧都能看到远处。

“他们那个方向,好像是标本室。”火树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学术性的担忧,视线在两组方向之间来回游移,有些不安,“会有福尔马林泡着的那种标本吗?”

蒲熠星双手插兜站在旁边,闻言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们这组往教室走。”齐思钧看了一眼墙上的指示牌,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队伍的头侧,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林沐瑶身上,“沐瑶,你跟着我和文韬。”

郭文韬没有说话,已经开始低头检查教室门锁的结构了。

那是一间标准的废弃教室。木质课桌椅东倒西歪地堆在墙角,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粉笔字,教师讲台上的教学计划表被撕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压在玻璃板下,边缘泛黄。

“这不是有张地图吗?”火树最先发现墙面上确实贴了一张当地地图,是用图钉按在软木板上的,纸张已经脆得能透光了。

蒲熠星凑近了在地图上数了两遍。

“五个点,五个地点,旁边列出了五位数。”蒲熠星的声音不高,语速适中,“看起来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所学校位置,要找到某个坐标。”

“数清楚它们的朝向。”火树的视线从地图横纵格线之间来回扫过,开始在自己脑海里推演数学模型,“这些点之间的连线,可能是按某个顺序排列的,数字排列成密码。”

唐九洲不在,图形方面的活儿就得所有人一起分担。林沐瑶站在一旁,冷静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拍下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就在这时,她发现地图背后露出了一张便签纸的一角,纸张的颜色和地图不一样,是淡黄色的,像是从学生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她绕到软木板侧面,小心地用指尖捏住纸角,慢慢抽了出来。

“好像有张纸条。”她把纸条放在讲台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粉笔的颜色,记在心里。旁边画了一个简易的摩尔斯电码表。

“粉笔?”郭文韬的目光落在讲台左侧的粉笔槽上,里面堆着几截不同颜色的粉笔头。他走过去,拿起粉红色的那一截,用指腹慢慢滚过指尖,把它翻了过来,在粉笔的底部可以看到一个微小的凸起的数字符号。

五个粉笔头,五个颜色,五个数字。

“红的是3,蓝的是7,黄的是1,绿的是9,白的是4。”郭文韬一个一个看过去,把每个数字按刚才地图上的连线顺序排列了出来。

“。”蒲熠星在脑子里快速转了一遍,“这个很像是一个通行的激活密码。”

林沐瑶的目光在讲台和墙面之间来回扫了一下,那种记者的直觉又冒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最直接最明显的线索,往往都不是最有价值的。她绕到讲台背后的学生座位区,在第三排靠窗的那张课桌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半褶的纸条,上面写着一段话。

“这里写着——粉笔,也是艺术品,艺术,也可能是墙上那些学生作品里的密码分布。”

“对,这个更接近。”火树拍了下桌子,“地图和这组数字不一定是在同一个层面上的,我们可能需要破两层逻辑。”

齐思钧走到窗边,掀开半截窗帘,发现窗帘的布面上用银色的线绣了一排摩尔电码的简易说明。窗帘的设计很巧妙,银线刚好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反光,如果不走到特定角度根本看不到。

“粉笔的颜色,加上摩尔斯电码,合并起来可能是一本书的位置。”

“书?”蒲熠星的视线扫向教室角落散落一地的图书,杂乱地堆在地上,堆得看不出版面,“那些书是在哪儿放的?为什么会散落一地?”

林沐瑶已经开始蹲下来翻书了。她把腰背挺直,尽量不让腰部承受过多压力,一本一本地把那些基本教材分类堆叠。那些教科书都没什么用,直到她翻到第四摞的最下面,里面夹了一本没有封皮的旧笔记本,只有手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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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应该是这个。”她把笔记本放在地板上,翻开,里面手工绘制了一些奇怪的符号,配合着一周七天的时间表。

郭文韬从她手里接过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