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黑风军。” 秦夜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青云城残兵,不再是苏家护卫,也不再是‘山狼’。我们是‘黑风军’!以黑风岭为根基,以手中刀剑为凭,诛杀来犯之敌,庇护一方安宁!今夜,便是‘黑风军’初啼之时!”
“黑风军!黑风军!” 王猛等人压抑着声音,低吼道,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他们需要一个名号,一个归属,一个能让他们为之拼杀、为之自豪的旗帜!
很快,木屋中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都被集合起来。除了苏婉清、阿萝、福伯和两名实在无法动弹的重伤员,一共集结了三十八人。其中,王猛带领的“山狼”老卒和秦夜带回的尖兵,有十二人,算是核心战力。其余则是伤势较轻、或有些武艺底子的守军士兵和青壮百姓。人人带伤,衣衫褴褛,武器也五花八门,但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决死的意志。
秦夜快速进行部署。他将三十八人,分成三队。
第一队,十人,由“老猫”和“鹞子”带领。全部配备弓箭,携带所有剩余的毒箭和火箭。任务是潜入城南和城西交界区域,占据高处,进行远程狙杀、放火、以及用弓箭传递假命令(模仿联军军官口吻,下令向“友军”进攻或撤退),进一步制造混乱,并狙杀敌军军官。
第二队,十五人,由“毒牙”和“石头”带领。配备短兵、火油、毒药、以及一些特制的、能发出巨大声响和浓烟的“爆竹”。任务是潜入联军后方,尤其是粮草、马厩、以及指挥所附近,进行纵火、投毒、制造爆炸和恐慌,瘫痪其后勤和指挥。
第三队,十三人,是主力突击队,由秦夜亲自带领,王猛为副。全部挑选最悍勇、装备相对最好的“山狼”老卒和尖兵。任务是直插联军心脏——赵家别院与城主府之间的区域,寻找并攻击联军溃散、混乱的中小股部队,尤其是黑石城、铁岩城、赤水城混杂、且正在互相攻击的部队,以雷霆手段,将其击溃、歼灭,并尽可能擒杀或重创其军官,彻底瓦解其抵抗意志。最终目标,是趁乱攻入赵家别院或城主府,擒杀或驱逐韩铁山、石勇等为首者!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占领每一寸土地,而是制造最大的恐慌和杀伤,彻底打垮联军的士气和组织。行动要快,要狠,要诡!一击即走,绝不恋战!以小队为单位,互相掩护,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遇到大股敌军,避其锋芒,寻其薄弱处攻击。遇到溃兵,驱散即可,不必追杀。首要目标,是敌军军官、旗帜、以及后勤节点。”
秦夜目光扫过三队人马,沉声道:“此战,关系‘黑风军’存亡,关系青云城万千冤魂能否安息!诸位,可敢随我,赴此血战,诛杀仇寇,光复家园?!”
“战!战!战!” 三十八人,压抑着声音,低吼回应,眼中是赴死的决然和燃烧的战意。
“好!出发!”
秦夜不再多言,一挥手,三队人马,如同三支离弦的毒箭,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的山林,朝着火光冲天、杀声震天的青云城,疾扑而去!
此刻的青云城,已彻底沦为修罗杀场。黑石城与铁岩城的部队,在城南、城西数条街道上,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双方都杀红了眼,许多士兵甚至不分敌我,只要看到穿着不同盔甲的人就砍。赤水城的部队,则龟缩在码头和城南部分区域,紧张地戒备着,偶尔有小股部队试探性地出击,也被卷入混战,损失不小。联军高层,韩铁山、石勇、洪涛,虽然不断派出传令兵试图控制局势,但在如此混乱和互相猜忌的情况下,命令要么无法传达,要么被歪曲执行,甚至被对方视为挑衅和阴谋。指挥系统,已基本瘫痪。
“老猫”和“鹞子”带领的第一队,率先潜入城南一处较高的废墟楼顶。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猎手,张弓搭箭。“鹞子”眼神锐利,很快锁定了一名正在街口大声呼喝、试图集结一队铁岩城士兵的百夫长。
“嗖!”
一支淬了麻药的毒箭,无声无息地离弦,精准地穿透了那名百夫长的咽喉!百夫长捂着脖子,嗬嗬倒地。周围的铁岩城士兵顿时一阵大乱,失去了指挥。
“放火箭!射那栋挂黑石城旗的房子!” “老猫”低喝。
数支火箭划破夜空,射中了不远处一栋被黑石城士兵占据的、悬挂着黑石城军旗的二层小楼。火油箭瞬间点燃了木质门窗,火势迅速蔓延。楼内的黑石城士兵惊慌逃出,又被下方“不明方向”射来的冷箭射倒数人,更加混乱。
“快!向那边撤!黑石城的杂碎从后面包抄过来了!” “鹞子”模仿铁岩城军官的口音,朝着另一队正在与黑石城交战的铁岩城士兵大喊。
那队士兵闻言,惊疑不定,攻势顿时一缓。对面的黑石城士兵以为对方要跑,立刻压上,双方再次混战在一起。
“老猫”和“鹞子”如法炮制,不断转移位置,狙杀军官,放火制造混乱,并用弓箭和模仿的口音,传递错误的命令,进一步加剧了黑石城与铁岩城之间的误会和厮杀。
与此同时,“毒牙”和“石头”带领的第二队,也成功潜入了联军后方。他们如同最阴险的毒蛇,将携带的火油,泼洒在几处疑似粮草堆放点的房屋周围,然后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吞噬了大量来不及运走的粮食和草料。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更让前线厮杀的士兵心惊胆战。
“毒牙”则将特制的、能让人上吐下泻、浑身无力的毒药,下在了几处水井和集中做饭的大锅里。许多厮杀了一夜、又饥又渴的士兵,在饮用了井水或吃了饭食后,很快便感到腹痛如绞,四肢无力,战斗力大减,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成为待宰的羔羊。
“石头”则带人,将那些特制的“爆竹”,点燃后扔进马厩和兵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浓密的烟雾,让战马受惊狂奔,冲撞践踏己方阵地,让许多疲惫不堪、本就惊慌的士兵,以为遭到了敌军大规模火器或高手的袭击,顿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后方起火,饮水食物被下毒,马匹惊乱,爆炸连连……联军的后勤和士气,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恐慌,如同瘟疫,从前线到后方,迅速蔓延。许多士兵开始丢弃兵器,脱下盔甲,只求逃命。军官的呵斥和命令,在死亡的恐惧和身体的痛苦面前,变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