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眼眶是两个深黑的孔洞，正对着山本的眼睛，几道细如发丝的石须从孔洞里伸出来，已经悄无声息缠上了他的手腕。青灰色的鱼鳞顺着石须往上爬，已经漫过了他的手肘。

“可惜了，”叶清禾咬碎了嘴里的糖，糖棍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轻快且漫不经心，“好好一个人就这么中招了。”

她笑着看向周围的人，嘴里的棒棒糖被嚼得嘎嘣响。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是他自己凑上去盯着看的。”

小主，

她说得轻巧，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后背发凉。

“呃——嗬——”

佐藤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怪响。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就见，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青灰色的鱼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血管鼓胀起来，泛着诡异的蓝黑色。他畸变的速度越来越快，腰间的剧痛都盖不住皮肤撕裂的麻痒。

“人鱼泪……我需要人鱼泪……”

他含糊地念叨着，疯了似的去推身上的银缸，指尖抠在缸沿上，指甲都掀翻了，血混着黏液往下滴。

可他越挣扎，银缸压得越沉。

地底下的歌声在这一刻猛地炸开，无数女声交叠的尖啸，顺着木板缝往人的大脑里钻。

地板剧烈震颤，缝隙里更是源源不断地涌出大团大团淡蓝色的黏液，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腥气，眨眼就漫过了众人的鞋尖。

“退后！”埃莉诺脸色骤变，拽着皮埃尔两人往后撤了半步。

叶清禾见状扯了扯嘴角，指尖微勾，钢琴线在空中闪烁着微光，她飞身踩在钢琴线上，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

活该。

地上的佐藤被银缸死死压着，几根粗如手指的石须从他脚边的裂缝里钻出来，顶端带着细密的锯齿，一下缠住了他的脚踝。

石须上的黏液一碰到皮肤，就像强酸似的蚀开皮肉，佐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的鱼鳞疯了似的往脸上爬，半张脸很快凸起青灰色的鳞片，嘴唇外翻，露出细密的尖牙。

“不——！救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