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兰笑了一声,喉间腥甜又涌上来,这次没忍住,在唇边洇开一点淡红。
“余地留给泰格家,他们就该不给我留余地了。”
宋疏没再伸手碰她,却直接单膝跪了下去,后背绷紧,把整个人横在了她和身后那片不断往外渗黑瘴气的裂隙之间。
“韩叔,你盯着她的体征。”
宋疏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粒子枪柄上。
“裂隙后面有东西在动,刚才的孢子不是散逸,是被刻意送出来的。”
韩润玉抬眼扫了一眼探测仪上疯狂跳红的数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文殊兰抬眼往实验室的方向扫了一眼,难得的朝着韩润玉伸出了手。
“高浓度的精神力恢复药剂来一支?!”
韩润玉手底下一顿,本来悬在医疗箱隔板上的针管“咔嗒”一声磕在金属壁上。
他抬眼扫了下文殊兰眼下那点压不住的青黑,又瞥了瞥她指尖还在往外溢的淡绿灵光。
那点光已经虚得发飘,像风一吹就要灭的烛火,偏生她眼睛亮得很。
“你不是最讨厌这玩意儿?”
文殊兰轻笑道:“我这不是“没得选”?
长痛不如短痛。
韩爹,心疼心疼你闺女!”
韩润玉认识文殊兰十多年,从十二岁浑身是伤趴在白承舟肩头,到现在站在满是瘴气的迷雾星跟他耍滑,这还是文殊兰第一次跟他说软话,用的还是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
“少来这套。”
韩润玉嘴上骂得凶,手底下却老老实实把那支标号最高的深绿色药剂抽了出来,另一只手递过去一片基因缓冲贴片,啪地按在她后颈的神经接口处。
冰凉的凝胶瞬间渗进皮肤,把药剂里的烈性因子先拦了一道。
“先贴这个。”
他指尖力道重了点,像是在泄愤。
“缓冲三十秒。
就你现在这状态,药剂直接上来,你接下来三天连光脑都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