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珞猛地抬头,看向苏晚,眼中满是惊愕。
婆婆这是在训斥姨娘,是在维护她?
苏晚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通房,还有跟着姨娘们来的丫鬟婆子:“还有你们,主子们说话,有你们站着听着的份?一点规矩都没有,都给我滚到院里去跪着,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起来!”
那些通房,丫鬟婆子闻言赶忙出了厅门,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厅中只剩下四人。
苏晚这才看向柳清珞,语气缓和了些:“老二媳妇,你坐下。”
柳清珞依言坐下,脑子还是懵的。
“今日这事,你也有错。”苏晚开口。
柳清珞心里一沉。
果然……
苏晚却道:“你错在心太软,立身不正。你是二房正室,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这两个姨娘的身契文书,是不是都在你手里攥着?”
柳清珞愣愣地点头:“是,按律都在儿媳处保管。”
“那便是了。”苏晚看着她,接着道:“身契在手,她们的生死去留,某种程度上皆在你一念之间。可你呢?由着她们蹬鼻子上脸,聚众闹事,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一个商女不懂规矩。你以为,她们敢如此放肆,仅仅是因为我这个做婆婆的往日里没向着你吗?”
这地方有个规矩,为人妾氏,必须把身契文书交到正室手中,谁也不能插手,否则就是违逆律法,是要吃官司的,世家贵族亦是如此。
所以哪怕原主给二房院里搅得乌烟瘴气,那些妾氏的去留到底是在柳氏手中。
只要拿身契说事,便能管住这些妾氏,偏偏她是个心软的,不忍心为难。
而原主便是拿捏住了这点。
柳清珞浑身一震,愕然看向苏晚。
“不,根本原因在于你自己立不起来,不够硬气。”苏晚语气严厉了几分,却并非斥责。
“你总想着息事宁人,总顾忌着名声体面,总以为忍耐便能换来安宁。
可你不知,在这深宅内院,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你的忍让,在她们眼里不是宽容,是软弱可欺,是我这个婆婆可以随意拿捏你的把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如此?”
她这话有些无情,可她就得让柳氏明白心软不是什么好事。
柳氏闻言脸色煞白,嘴唇微颤。
是她自己不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