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把自己手里面已经没有茶水的茶壶递到了小吏的面前:“师父在干同一件事的时候不喜欢换茶叶,就这样直接加水就好。”
随后,季承佑也不走,就站在院子里面。
他抬起头,看向了一碧如洗的天。
季承佑清楚的知道自己跟着宋观南这段时间,不仅仅师父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他自己的身体状态也有些差了。
以前还能够坐在房间里面看一上午的案卷。
现在只是坐在那里一个时辰,就觉得头晕眼花。
他在院子里面来回走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还算是新鲜的空气。
叶抚川正安排人往宋观南那边房间里面送那些刚刚商讨出来的案卷,他虽然担心师父的身体,可也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这是关乎民生的大事,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在季承佑定定的看着时,小吏把那盛满了茶水的茶壶呈了上来。
季承佑从他手里面接过茶壶,随后往房间里面走。
“师父,茶来了。”
说着,季承佑往宋观南手边的茶杯里面倒上了热茶。
宋观南看也没有看茶杯一眼,只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这案卷你之前看了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和其他州府一样,都是考虑了当地的赋税,毕竟现在昭国四处征战,正是要钱的时候。”
季承佑叹了一口气,把手里面的茶壶放在了一边。
宋观南轻轻点了点头:“你这点倒是没有说错,因为打仗,地方上面都在纠结今年的赋税会不会涨。”
她的面色有些凝重:“地方上面有提前收取赋税的习惯,就是怕朝廷的税款太大,一时间收不上来。”
季承佑不解:“今年的赋税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不过也没有听户部那边的人说起来要多征收啊?”
见季承佑说起这一点,宋观南嘲讽似得嗤笑了一声:“贪心不足的东西。”
“朝廷里面,只有莫太尉出征走的是户部的账款,陇右那边,完全是之前世家抄家攒出来的军饷,哪年朝廷征收徭役赋税不都是提前说明,留了充足的事前,现在收打仗的税款,到时候要是有盈余,你觉得他们会还给百姓吗?”
宋观南说着,把面前刚刚看完的案卷用力合上,摔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