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站在一片高得离谱、叶子会发光的巨型蘑菇下面,仰头看了看“天空”。其实不是天,是
厚重到形成实质云层、缓慢流转的七彩电离气体。远处地平线上,能看到两三颗大小不一的、泛着柔和光芒的小行星,像挂在近处的巨大灯泡。
“这地儿……够大,够敞亮。”他踩了踩脚下绵软有弹性、仿佛活着的苔藓地面。重力是有点大,普通地球人来了估计直接变相片,不过对他来说,跟多穿了件棉袄差不多,活动活动就适应了。
他刚才溜达了一圈。这星球是真的大,粗略估计直径是地球的三十倍往上。植被茂密得离谱,奇形怪状,大多数都自带发光或变色属性,一眼望去像个打翻了的、会呼吸的巨型调色盘,比潘多拉还潘多拉。动物没见着大型的,可能都躲着,或者这环境对“常规”生命体不太友好。不过能量水平高得吓人,空气里飘着的不是普通氧氮,是各种活性粒子。
“风景不错,就是晚上有点冷清,光污染不够。”唐炎摸着下巴,看了看那几颗“卫星”,“亮度是够,但角度不对,温度也差点意思。”
他随意抬手,对着虚空做了几个“拉扯”和“调整”的手势。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但远处那几颗卫星的轨道和自转速度,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很快,它们移动到了更合适的位置,光芒也变得温暖了一些,散发的热量透过电离层调节后,均匀地洒向这片区域。他又随手对着地面虚按了几下,这片区域的重力场发生了不易察觉的扭曲,变得更加“柔和”。
“嗯,现在好多了,宜居小区初步成型。”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光有房子没住户也不行。这么大的后花园,得有人看着,顺便……享受享受退休生活。”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面前的空气,做了个“捞”的动作。
不是物理上的抓取,是某种对信息、对存在痕迹、对飘散在概念长河中的“印记”的捕捉。
虚空中,光晕汇聚,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荡开的涟漪。涟漪中心,一个人影缓缓凝聚、清晰。
一个穿着朴素麻布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平和,眼神深邃仿佛蕴含宇宙星辰的老者,出现在光芒中。他脚下,还跟着一头体型敦实、犄角弯曲、眼神温顺的青牛。
老者(李耳)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身旁青牛的脑袋,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穿着奇怪、气息却如同宇宙本身般浩瀚难测的年轻人。
“此处是……”李耳的声音平和,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但眼底还是有一丝极淡的惊异。他能感觉到,这里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地方,甚至……不是他理解中的“世界”。
“新家,临时布置的,别嫌弃。”唐炎咧嘴一笑,随意地摆摆手,然后没等李耳反应,又做了个同样的“捞”的动作。
又是一阵光晕。这次出现的是个中年道人打扮,头戴竹冠,身着玄色道袍,背负长剑,面容方正,眼神锐利中带着探究。张道陵。
张道陵现身瞬间,手就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在奇异的发光植物、古怪的天空和巨大的蘑菇上停留,最后死死锁定了唐炎和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