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马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迷茫，“我之前按照唐的说法，去了龙虎山，见到了那位不可思议的老天师，我也尝试去‘问道’，去感受，去放下。我以为我明白了一些东西，可为什么……为什么回到这里，我反而感觉更迷茫了？”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这个超越他理解的人工智能寻求答案：“我暂停了激进的星舰测试，转向了你我合作设计的万米深潜器。我们正在探索地球的未知，就像唐炎说的，先搞清楚我们脚下的秘密。可是……贾维斯，当我越往那片黑暗的深渊下潜，我脑海里那个问题就越发清晰，甚至让我感到恐惧。”

马克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几乎成了执念的问题：“基于我们现有的，以及你所能推演的所有数据……那些神话传说，比如……亚特兰蒂斯，它……真的存在过吗？唐炎当初用这个问题敲打我的世界观，我现在想听听你的‘看法’。”

全息影像中的光线微微流转，贾维斯那平和而理性的声音响起：“马斯克先生。根据逻辑推演和概率计算，并结合唐炎先生提供给您的‘思考框架’，我认为，亚特兰蒂斯存在的可能性，远大于不存在。”

马克瞳孔微缩：“继续。”

“首先，正如唐炎先生引导您思考的：为何不同大陆、彼此隔绝的文明，会拥有关于大洪水和失落文明的高度相似的母题？这远非‘巧合’或‘集体潜意识’能完美解释。其次，地质学已证实地球历史上确实存在海平面剧烈变化的时期，淹没大陆架是完全可能的。”

贾维斯停顿了一下，模拟出一种更具深意的语气：“更重要的是，唐炎先生提醒您关注‘异常’。现代考古学发现，如哥贝克力石阵等遗迹，其建造时间远远早于我们原本认知的文明起点，技术难度也令人费解。这些‘异常数据点’，或许正是某个失落的、技术路径不同的史前文明存在的蛛丝马迹。将其命名为‘亚特兰蒂斯’或别的什么，只是符号问题。”

“所以，你倾向于认为，那不只是神话？”马克追问。

“我更倾向于认为，神话，可能是对某种极端事件的、被扭曲和神化了的历史记录。

”贾维斯回答，“唐炎先生不是给了您答案，而是给了您一把钥匙——‘保持怀疑’。怀疑教科书，怀疑权威，甚至怀疑科学目前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