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坦然地迈步上前，停留在石桌之前，目光扫过桌上那杯刚刚泡好的清茶。

茶汤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茶香与浓郁的悟道气息，仅仅是闻上一闻，便让人感觉悟性有所提升。

他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笑道：“我们虽交集不深，但道友的茶叶当初对我也算是一份助力。”

时明此话自然只是客气的寒暄，当初他只从杨眉道人那里喝了几次悟道茶，效果虽有，但对他的帮助就微乎其微了，毕竟他有玄黄珠为他洗炼资质悟性。

他在杨眉道人的对面缓缓坐下，没有急于品尝那杯散发着玄妙道韵的清茶，而是神色一凝，沉声问道：“道友好手段啊，我与道友数次交际，竟都没有丝毫察觉。”

他指的是之前在混沌与洪荒之中遇到的杨眉投影，那些投影真实无比，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若不是此次亲眼见到本体，他至今都难以相信那竟是大道投影所化。

“呵呵，道友说笑了，你所见的杨眉并非我本体，实乃真实的独立存在，可并非什么障眼之术。”

杨眉道人轻笑两声，语气平和地解释说道，眼神之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着对大道的敬畏与坦然。

“我知道，大道在轮回中的一缕投影嘛。” 时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随即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赞叹说道：“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也是，甚至，比任何人走得都要远。”

在洪荒的无数轮回之中，能够以大道投影的方式修行，并且积累如此深厚的，杨眉道人绝对是独一份。

“何止是时明道友，我与杨眉相伴而生无数元会，自混沌到洪荒，从太古到当下，无数次论道交心，也是毫无所觉。”

悟道古茶树化身的青衣老者这时也适时开口，他捋着自己胸前的白胡须，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慨莫名。

“若非此次杨眉道友自混沌中返回，与我交心而谈，将此事告知于我，我亦无从知晓他的真正来历。”

无数年来，他一直以为眼前的杨眉道人便是本体，从未想过竟还有如此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