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望向天际，东华帝君仍在与黑云缠斗。他缓缓开口：

直觉告诉他，那人的容貌与名讳皆被刻意抹去。若非如此，他岂会忘记仇敌？

囚禁于此绝非乐事。无人相伴，无法修炼，唯有漫长岁月虚度。烛龙一族寿命悠长，若无意外，存活百万年亦非难事。但如此苟活，不如一死。

他与那人必有深仇，却偏偏遗忘殆尽，实在蹊跷。西王母显然不信他的说辞，认定是他自己健忘。烛龙不再辩解。

此事无从解释。西王母未曾亲身经历，自然无法体会。他绝非善忘之辈，向来睚眦必报。

若那人真将他封印于此，必是生死之敌。他岂会连仇人都记不得？必是记忆遭人篡改。

都来助我！我已找出弱点，诸位随本君合力撕裂天幕。只要破开这天幕，收服盘古幡便指日可待。眼下最棘手的，唯有这漫天乌云。

即便他们能重组，也需要时间。我们就趁此机会毁掉天幕，让他难以操控黑云。别观望了，都来帮忙。

东华帝君在上方反复尝试后终于找到方法，朝下方窃窃私语的两人喊道。

这两人明明先前还在争执，转眼竟如此亲密。不知情的还以为烛龙是西王母的坐骑。不过东华并未计较。

他与西王母交情深厚，互通有无。若她真对烛龙有意，他甚至愿意将它相赠。此刻他只想着尽快摧毁天幕——虽无实质伤害，但震耳欲聋的雷鸣实在恼人。

独自施法虽可行，三人合力效率更高。盘古幡在此地威能大减，若是烛龙只剩五成实力，它恐怕不及原本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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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神器不同神兽，在灵气枯竭处无法自行补给。烛龙尚能吸纳微薄灵力，盘古幡却完全做不到。

总算想起我们了。幸亏我珍藏的法器能抵消些音波，否则早撑不住了。这雷只打不劈，留着何用？

不如随我们离去。外界灵气充沛，纵使不能操练亡灵大军，至少能恢复些修为。这般顽固何苦？学我审时度势不好么？

烛龙望着空中挣扎的盘古幡，摇头叹道。

以烛龙这般高傲的性子，竟肯屈居人下当坐骑只为离开此地，这盘古幡究竟还在执着什么？空抱幻想毫无意义，这地方千万年来何曾有过访客？

若继续困守于此，他们终将与这片死地同腐朽。无法逃离的囚徒何等可悲？不如随东华帝君闯出去——纵使不能如愿以偿，至少换得自在天地。在外界纵情恣意，岂不胜过在此枯守？

若让烛龙忆起当年封印他的仇敌，怕是要掘坟鞭尸方能解恨。那厮漫长岁月都未曾现身，想必早已形神俱灭。可惜仙殒则道消，连半缕残魂都不留。

否则定要将其残魂揪出再痛殴万遍。被囚禁的时光漫长得连年月都模糊，唯有蚀骨的无聊刻在记忆里。如今自由触手可及，这盘古幡却偏要做绊脚石！

若非形势所迫，谁愿俯首为坐骑？但与其永世囚禁，不如暂且低头。这鬼地方灵气枯竭，旧日珍藏早玩腻了，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能出去当坐骑也是甘之如饴。

盘古幡又不必为人坐骑，不过壮志难酬罢了。虽不能豢养亡灵大军，但它既已生灵智，怎就分不清好歹？脱困后汲取灵气恢复实力，纵不及当年 ** 风云，总强过在此看着修为一日日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