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只是一场商业博弈。”林风打断了她，“但在我眼里，这不是生意。这是地基。”

他看向白晴，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白博士说得对。如果地基歪了，楼盖得再高，也只是危楼。”

林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调出了那个“天堂之门”的联络界面。

那个烫金的半开大门图案，依旧在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回复他们。”

林风看着安娜，语气不容置疑。

“怎么回复？哪怕是拒绝，也要委婉一点，毕竟……”安娜试图做最后的挽救。

“不需要委婉。”

林风淡淡地说。

“告诉他们：‘启明科技’的生命科学研究，将永远以‘治愈疾病，消除痛苦’为唯一目标。”

“在相关的伦理法规和监管体系完善之前，我们不会进行任何商业化的应用，更不会与任何私人组织，进行技术共享。”

“最后，加一句。”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在宣判。

“生命的尊严，不容交易。”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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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将这封堪称“宣战书”的回复，发送了出去。

苏青玉看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很理性的选择。如果要为了防备技术泄露而消耗大量算力，确实得不偿失。”

而白晴，依旧站在阴影里。

但她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却缓缓松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年轻，狂妄，拥有神明般的技术，却在面对万亿资金的诱惑时，守住了那条看起来最“愚蠢”的底线。

她一直以为，林风是个野心家。

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把整个世界当成棋盘。

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错了。

他确实是野心家。但他的野心，不是为了自己成为神，而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变成地狱。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白晴的心脏。

那不再是单纯的学术崇拜，也不是合作伙伴的信任。

那是一种，想要追随这个人，直到世界尽头的冲动。

“林风。”

白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风抬起头。

白晴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办公桌前。她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弯下腰，向林风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而是标准的、九十度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