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风过着一种精神和肉体被反复撕裂的生活。
白天,他在夜莺的地狱式训练中,被一次次推向极限。他的身体在哀嚎,意志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晚上,他回到那个属于他和苏青玉的小世界。苏青玉会用她那套科学到极致的方法,为他调理身体,修复损伤。她从不问训练的内容,也从不抱怨夜莺的存在。但她开始利用自己的权限,调阅大量关于运动医学、人体机能恢复、创伤应激障碍的资料。她为林风准备的餐食,也一天比一天更“科学”,味道也一天比一天更“反人类”。
林风尝试过和夜莺沟通。
在一次格斗训练的间隙,他问她:“你为什么要成为特工?为什么把自己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夜莺的回应,是直接将他的训练量加倍。
“你的好奇心,在战场上会害死你和你的同伴。”她将林风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垫子上,然后用膝盖顶住他的喉咙,声音冰冷,“现在,负重越野二十公里,跑不完没有晚饭。”
林风感觉自己和夜莺之间,隔着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他从她身上获取的幸福值,始终停留在那个可怜的0.001,再也没有动过。
一个月后,最终考核来临。
一架直升机将林风和夜莺,投放到了一处地形极其复杂的无人山区。他们只携带了最简单的装备:一把军刀,一个打火石,一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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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目标:在七十二小时内,横穿这片山区,抵达指定的终点。
这里,是夜莺的主场。她像一条融入溪流的鱼,展现出了恐怖的野外生存能力。她能轻易地分辨出哪些植物可以食用,能通过最微小的痕迹追踪到水源,能在任何环境下找到最安全的庇护所。
而林风,则彻底成了一个累赘。他连生火都笨手笨脚,喝口凉水都会闹肚子,在山林里走不到两个小时就气喘吁吁。
夜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她大概在思考,如果真的上了战场,该如何处理掉他这个移动的麻烦。
考核的第二天,意外发生了。
在经过一条湍急的溪流时,夜莺为了拉一把险些被冲走的林风,脚下被一块湿滑的石头绊了一下。她的脚踝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她只是闷哼了一声,便迅速恢复了正常。她的动作和步伐,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凭借着超人般的意志力,将伤情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然而,她骗过了自己的神经,却没有骗过林风的眼睛。
林风那被系统强化过的大脑,对数据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只需要“计算”。
夜莺的步频没有变,但她左脚落地的时间,比右脚延长了0.08秒。每一次发力,她左脚脚踝都有一个极其轻微的、为了代偿疼痛而产生的非常规外翻。这些数据,在普通人眼中毫无意义,但在林风的脑海里,却构成了一份清晰的伤情报告。
当晚,趁着夜莺在树上警戒休息时,林风没有睡觉。他借着月光,在附近的林地里仔细地寻找着。他想起了苏青玉给他看的那些资料,也想起了自己在暖棚花园里学到的那些植物学知识。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他的手里捧着几片被捣碎的、散发着清凉气味的草药叶子。
他爬上树,将那坨绿色的药膏,递到了夜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