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京城，一场倒春寒带来的冷雨，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晕染得光怪陆离。

“启明大厦”顶层，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风雨的呼啸。林风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目光穿透雨幕，似乎在注视着这片钢铁森林下涌动的暗流。

“盘古”的监控界面悬浮在他身侧，无数条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

“老板。”

夜莺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阴影里，而是走到了办公桌前的灯光下。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和几份加密的通讯记录。

“老鼠进来了。”夜莺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晚的晚餐菜单，但那双眸子里，却跳动着两簇冰冷的磷火。

林风转过身，抿了一口茶：“哪边的？”

“星条国，‘自由之风’基金会。”夜莺将平板递过去，“名义上是极端环保组织，实际上是拿钱办事的黑手套。成员大都是从海豹六队或者三角洲部队退下来的‘烂人’，专门干些脏活累活。”

林风扫了一眼资料。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冲锋衣、背着战术背包的西方人，他们分散混迹在游客中，但那股子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戾气和时刻警惕的眼神，在“天盾”的人脸识别系统下无所遁形。

“目标？”林风问。

“西北戈壁，‘龙鳞’一号生产线。”夜莺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他们携带了高能塑胶炸药和干扰设备。计划是通过破坏供电系统，引发生产线核心熔炉的爆炸。一旦得手，不仅几百亿的设备会报废，严重的工业污染还会成为他们攻击‘龙鳞计划’破坏环境的最佳借口。”

“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林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正面战场打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天盾”系统虽然强大，但它目前更多是防御性质的监控。如果这群人真的化整为零，像病毒一样渗透进茫茫戈壁，想要在他们动手前全部拦截，难度不小。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老板。”夜莺突然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把插入地面的钢刀。

她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请求。

“被动防守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启明’的风格。”夜莺的声音低沉，带着金石撞击的质感，“我们的敌人不会总是在明面上和我们战斗。那些伸向‘启明’的脏手，如果不砍断，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我需要一把刀。”夜莺直视着林风的眼睛，“一把能在黑暗中，斩断这些脏手，且不留任何痕迹的刀。”

林风看着她。

在这个充满了算力和金钱的帝国里，苏青玉是脑，安娜是手，白晴是心。而夜莺，她始终把自己定义为——

獠牙。

“如果我给你这把刀。”林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能保证，血不会溅到‘启明’的白墙上吗？”

“我会把血，全部喝干。”夜莺的回答，令人毛骨悚然。

林风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张将军。

简短的几句沟通，没有寒暄，只有代号和坐标确认。两分钟后，林风挂断电话，看向夜莺。

“国家给了特别批示：特事特办，快速，干净。”

林风走到夜莺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准了。”

“代号‘幽灵之刃’。从现在起，你拥有最高级别的战术裁决权。只要判定为‘威胁’，无需请示，先斩后奏。”

夜莺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在她身上爆发开来。

“是！”

……

津港市，废弃的第三货运码头。

这里是京津地区最大的物流中转站之一，也是走私客和亡命徒钟爱的藏身之所。暴雨如注，海浪拍打着生锈的集装箱，发出沉闷的巨响，完美地掩盖了一切罪恶的声音。

7号仓库内，几盏昏暗的应急灯摇摇欲坠。

六名身材魁梧的西方男子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铺着一张西北戈壁的卫星地图，旁边散落着拆开的枪械零件和几块像砖头一样的C4炸药。

“听着，伙计们。”领头的队长是个独眼龙，代号“蝰蛇”。他一边擦拭着手中的战术匕首，一边狞笑，“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摸进去，安放炸弹，然后撤离。那个什么‘启明科技’的安保就是个笑话，也就仗着有几架无人机。”

“老大，听说那个林风搞出了不少黑科技。”一个正在调试引爆器的队员有些担忧，“我们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

“黑科技？”蝰蛇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都是骗投资人的PPT。也就是在天上飞飞还可以，真到了地面渗透作战，咱们手里的家伙才是真理。”

他举起手中的M4A1卡宾枪，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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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咱们动作够快，那帮只会敲键盘的黄皮猴子，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到。等那座工厂炸上天，咱们已经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晒太阳了。”

众人都哄笑起来。这种任务他们干过无数次，破坏、暗杀、制造混乱，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在他们眼里，这种私企的安保力量，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落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扣合的脆响，在仓库的横梁上方响起。

在这暴雨雷鸣的夜晚，这个声音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场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蝰蛇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枪猛地指向头顶。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