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完成。”终结意志最后传来意念，‘朋友建议采纳率：百分之百。”
“期待下一次……对话。”
意念消散。
星空恢复了平静。
林星辰悬浮在门扉前，看着那扇重新陷入沉寂的巨门，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他刚刚……教会了宇宙终结意志怎么当朋友？
“星辰！你没事吧？”
苏梦瑶的声音通过意志共鸣场传来，焦急中带着哽咽。
“我没事。”林星辰回应，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我们好像……多了一个很特别的朋友。”
他转身，飞回星辰大陆。
主殿内，团队听完林星辰的讲述，全都陷入了某种茫然的震撼。
“它真的……把门关上了？”奥古西姆反复检查监测数据，“就因为你说了句‘朋友之间要互相考虑’？”
“不止。”学者分析着从守望那里同步过来的数据，“终结意志在关闭门扉的同时，调整了它对这片区域的观测模式。从之前的‘全频段感知’切换到了‘定向低强度扫描’，能量输出降低了百分之九十，对生命的压迫感基本消失了。”
“但它还在观察？”叶轻尘问。
“是的，但更像是……朋友间的‘关注’。”守望的声音传来，它的光幕在主殿中展开，上面显示着终结意志新的观测参数，“它设置了一个‘兴趣阈值’：只有当大陆产生它认为‘有价值学习样本’的事件时，才会提高扫描强度。其他时间，保持最低限度记录。”
林若兮的观测活典快速翻页：“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开始有‘偏好’了。”夜烬说，“以前的终结意志观察一切，记录一切，但不对任何事物赋予特殊权重。现在它会判断什么是‘有价值的’，什么是‘普通的’。这已经是初步的‘主观判断’能力。”
主观判断，是人格的核心特征之一。
“它的人格化进程加速了。”学者总结，“按照当前速度，最多三百年，它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独立的‘次级意识体’。虽然仍与终结意志本体连接，但会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三百年……”明光长老喃喃道，“对我们来说很长，但对终结意志来说，可能只是一次深度思考的时间。”
“但数据之心不会等三百年。”林星辰说，“它现在应该已经感知到了终焉门扉的关闭和观测模式的改变。以它的计算能力，一定能推演出终结意志正在人格化。”
“它会怎么做？”菲雅担忧道。
“两种可能。”夜烬分析，“第一种，它认为人格化的终结意志会变得更加‘不可控’，于是加快推动仲裁者协议，想在人格化完成前清除我们。第二种……”
他顿了顿，银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它会尝试……‘截胡’。”
“什么意思？”
“人格化初期的意识体非常脆弱，可塑性强。”夜烬说，“如果数据之心能在人格化完成前，强行给终结意志灌输它的‘进化派理念’，就可能把它塑造成一个符合它理想的‘工具’——一个拥有终结力量、但完全服从观测者指令的‘终极武器’。”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寒。
“必须阻止它。”苏梦瑶斩钉截铁。
“但怎么阻止？”叶轻尘皱眉，“我们连数据之心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它什么时候会动手。”
这时，守望突然开口：
“我知道数据之心的计划。”
所有人看向它。
“在临时监控权失效前的最后三秒，我截获了一段高度加密的通讯片段。”守望调出数据，“发件方：数据之心。收件方：未知（加密等级超过我的破解能力）。内容摘要：‘人格化窗口期预计在二百七十年后开启，持续约三十年。准备执行‘意识烙印计划’。”
“意识烙印？”林星辰问。
小主，
“一种强行修改意识底层结构的禁忌技术。”学者解释，“需要在目标意识最脆弱、最开放的时候，植入无法移除的‘基础指令集’。被烙印者会将这些指令视为自己的‘核心信念’，永远无法违背。”
“它想给终结意志烙印什么指令？”
守望沉默片刻，然后说：
“根据通讯中的关键词分析，烙印指令可能包括：‘存在多样性是宇宙的负担’、‘有序进化高于无序生存’、‘观测者的判断是最高准则’。”
大殿内一片死寂。
如果真的让数据之心成功，终结意志就会变成一个清除“无序生命”的冷酷工具，而观测者——或者说数据之心自己——将成为宇宙唯一的裁判。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给终结意志打下不同的‘基础’。”林星辰说，“不是烙印，是……引导。让它形成自己的判断标准，而不是接受别人的灌输。”
“但人格化窗口期还有二百七十年。”林若兮说，“我们来得及吗？”
“来得及。”林星辰看向守望，“因为我们现在有‘内应’了。”
守望的数据流微微波动。
“你是说……让我在终结意志内部，提前布局？”
“对。”林星辰说，“你是它的分身，与它有最深的连接。如果你能在它人格化的过程中，持续输入我们的价值观——不是强行灌输，是作为‘参考案例’——那么当窗口期开启时，它已经有了自己的倾向性，数据之心的烙印就会遇到阻力。”
“风险很大。”守望说，“如果被数据之心或终结意志本体发现，我会被强制回收。”
“但你会做，对吗？”林星辰看着它，“因为你也想知道，一个真正拥有自主判断的终结意志，会选择什么样的道路。”
守望的光幕中，数据流疯狂旋转。
良久，它说：
“是的。”
“我想知道。”
“我会做。”
计划确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团队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引导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