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真喂。”你仔细观察着鸡群争抢的动向和饲料槽的微光，“你看，它们抢到后，并没有吃掉，而是叼着跑到那边角落里堆起来……像在‘储存’？”

你顺着几只叼着馒头碎块的鸡跑去的方向，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的小石臼。鸡们将“战利品”丢进去，石臼便会微微亮一下。

“收集‘食物’填满石臼？”宁鹏岁也看出了门道，但眉头依旧紧锁，“这得多少？我们身上哪有那么多粮食？”

“不一定需要我们的。”你目光扫过场地里那些四处散落的谷粒和干草堆，“也许……需要利用它们自己？”你想起刚才鸡群对琴音的反应，“你的琴音能影响它们吗？比如，让它们受惊，把藏着的粮食‘吓’出来？或者引导它们把抢到的东西丢进石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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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鹏岁看着你，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显然不习惯这种需要和别人配合、尤其是听别人安排的局面，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他咬了咬牙，嫌弃地看了看满地鸡粪和乱飞的羽毛，最终还是点了头：“……试试。你指挥，我弹琴。快点，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语气还是那么冲，但配合的意愿已经传达。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开始了极其荒诞的“合作”。

你负责观察鸡群动向、投掷少量馒头作为诱饵引导、以及用碎梦的身法和刀背驱赶不听话的鸡。宁鹏岁则绷着脸，根据你的指示，用琴音制造不同效果：尖锐的音波惊起一片鸡，让它们慌乱中从干草堆里扑腾出隐藏的谷穗；舒缓的引导音律则尝试让叼着“战利品”的鸡摇摇晃晃走向石臼——效果时好时坏，大部分时候鸡群依然我行我素，弄得两人更加灰头土脸。

“左边！左边那只花羽毛的！它叼着个大的！”

“看见了！别吵！……‘风卷残云’！”宁鹏岁指尖急拨，一道小型旋风卷向那只鸡，成功把它吹得一个趔趄，嘴里叼的疑似【优质玉米】掉了下来，被你看准机会用刀风扫向石臼方向。

“干得漂亮！”你脱口而出。

宁鹏岁弹琴的手微微一顿，耳尖可疑地红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在弹琴！”但嘴角似乎极快地向上弯了零点一秒。

合作逐渐默契，虽然过程依旧鸡飞狗跳，宁鹏岁洁癖发作的抱怨和毒舌就没停过“这鸡毛掉我琴上了！恶心死了！”“你能不能看准点？差点打到我！”但石臼里的光芒确实在一点点增长。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问题出现了。鸡毛和尘土弥漫在空气中，宁鹏岁开始频繁地皱鼻，揉眼睛，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白皙的皮肤上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你怎么了？”你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没事！”他强撑着，但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眼眶也有些发红，“快点弄完！这灰尘……阿嚏！”话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他慌忙侧头，差点没拿稳琴。

你瞬间明白了——他过敏！对鸡毛或者灰尘严重过敏！在这种环境下待了这么久，症状开始爆发了。

“你退后！离远点！”你当机立断，想让他退出鸡群中心。

“不行！石臼还差一点！”宁鹏岁却固执地摇头，强忍着不适，继续弹奏，但琴音已然不稳，几次差点被鸡群突破防线。他脸颊、脖颈的红晕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疹子，呼吸明显不畅，眼眶湿润泛红，既有过敏的难受，也有强撑的憋屈。

看着他这副明明难受得要命却还在硬撑的样子，你心里某处被狠狠揪了一下。那个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精致利己的宁鹏岁，此刻竟然为了尽快脱困，在忍受如此大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