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两个头像，已经灰暗了很久很久。最后一条消息记录，停留在某个寻常的午后，慕温问她某个技能连招的技巧，她耐心地回复了很长一段。冯林的则在她的消息跟了个贱兮兮的点赞表情。

之后，便是漫长的寂静。

杏仁信息素带着一丝怅然的芬芳，静静弥漫。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有些人哪怕后来各自有了新的际遇和圈子，那份最初的陪伴与欣赏，始终是特别的。如今，月光似乎沉入了湖底，只留下水波微澜，和岸边人无声的凝望。

【慕温 · 现实的涟漪】

头痛欲裂。

你在一阵熟悉的、廉价出租屋特有的、混合着灰尘和隔夜泡面味道的空气里醒来。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得你眼睛生疼。身下是硬板床硌人的触感，耳边是隔壁情侣隐约的争吵和楼下早市嘈杂的吆喝。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你撑着晕沉沉的脑袋坐起身，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后颈，传来一阵阵奇异的、仿佛被什么灼烧过又已经愈合的麻痒感。

是睡落枕了？还是……

你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似乎比周围稍微粗糙一点点，有点热。你心中莫名一跳，踉跄着冲到洗手间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前，费力地扭着头，试图看清自己后颈的情况。

头发有些长，遮住了大半。你用手拨开，凑近昏暗的镜子，隐约看到……似乎真的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略深，形状……难以描述，像是某种极其淡化的、不规则的痕迹，大部分被发根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胎记？以前有吗？你完全不记得。

你愣愣地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疲惫、眼神茫然的倒影，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游戏世界、ABO、碎梦、牡丹信息素、冯林、永久标记、师徒决斗、数据消散……清晰得可怕，又模糊得像一场高烧下的谵妄。

是梦吗？可如果是梦，这感觉未免太过真实，这后颈的异样也……

你甩甩头，决定不再去想。大概是睡糊涂了。你走回房间，习惯性地摸出枕头下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按亮。

一连串未读信息和推送通知跳了出来。你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大多是垃圾广告和租房中介的信息。直到你点开银行APP——

一条最新的入账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x时x分收到跨行转账人民币 5，201，314.00 元，当前余额……】

？

你盯着那串数字，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止。

这个数字……这个荒诞又熟悉的数字组合……

手机从骤然脱力的指尖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屏幕闪烁了两下，那串数字依然固执地亮着。

你缓缓蹲下身，捡起手机，指尖冰凉。目光再次落到那串数字上，然后，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抬起手，摸向自己后颈那处隐隐发痒、被头发遮掩的、似是而非的淡痕。

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光斑里，细小的尘埃无声飞舞。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你逐渐加快、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在空旷的室内沉沉回响。

梦……真的醒了吗？

还是说，有些烙印，有些牵绊，有些用“价值”和“存在”支付的代价，以及随之而来的、难以解释的“馈赠”，早已穿透了虚拟与现实的壁垒，悄然降临，在你浑然不觉的时候，为你那平凡甚至有些狼狈的现实人生，打上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带着竹叶清香的问号。

（全文完）

冯林:“什么意思？搞半天就我嗝屁了？”

作者:“有的兄弟有的！还有的！外番里！补你两章怎么样？”

冯林:“最少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