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鳄鱼颂恩

包扎完毕,巴差轻轻舒了口气,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好了。”

他汶看着他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右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巴差额角因为忙碌而渗出的一点细汗。

“谢谢。”他低声道。

巴差摇了摇头,握住了他收回的手:“饿不饿?你买的那些水果……”

他汶这才想起那袋水果,连忙拿过来。他拿出一个苹果,又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左手和不算灵巧的右手,有些犯难。

巴差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出左手:“我来吧。”

他汶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拿起苹果和旁边的小刀,用右手极其别扭地、一点点地削起皮来。他的动作生硬又难看,果皮断了好几次,削出来的苹果也坑坑洼洼,但他却异常坚持。

巴差没有阻止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知道,这是他汶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表达着他的关心和弥补。

当那个“历经磨难”的苹果终于被削好,他汶将它递到巴差嘴边时,巴差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甜吗?”他汶有些紧张地问。

“嗯,很甜。”巴差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汶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接下来的几天,他汶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白天,他会在普拉维特的指导下,进行适应性的恢复训练,主要锻炼右手和腿法,尽量避免左手的剧烈使用。他的训练依旧刻苦,甚至比之前更加专注,因为他知道,决赛的对手绝不会比隆猜更容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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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训练结束,他便会立刻回到巴差所在的病房。巴差因为脑震荡需要静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他汶就守在那里,有时是沉默地陪着,有时会笨拙地削水果,有时会听巴差轻声讲述他们小时候在贫民窟、在拳馆的点点滴滴。

威罗和萍姨每天都会送来精心准备的、适合伤员和运动员的餐食。普拉维特偶尔会过来,检查一下他汶的训练进度和巴差的恢复情况,嘴上依旧没什么好话,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塔纳贡也常常跑来,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外面关于“国王杯”决赛的各种传闻,试图活跃气氛。

在这段被迫放缓节奏的日子里,他汶和巴差之间那种紧密的羁绊,仿佛经过淬炼,变得更加坚韧和通透。他们不再仅仅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而是真正成为了可以相互理解、相互支撑的共同体。

决赛的日子,很快就在这种紧张与温情交织的氛围中到来了。

比赛当天下午,巴差已经可以下床进行一些轻微的活动了,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汶穿戴好简单的运动服,准备前往体育馆进行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