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倩在雪地中长跪不起，破烂的衣服浸着寒风，贴在肌肤上，衣服都是冰冷的。

她瑟瑟发抖，不知道是陈终南给她的压迫太大，还是她太冷。

她听着脚步落在雪地上吱呀作响的声音。

渐渐逼近，想着自己应该活不了了吧，都说这些强大的武者，那些高高在上喜欢操纵我们这些随时可以丢弃的人，他们都不喜欢背叛。

而我，选错了。

丢了命，这是代价。

当冯倩已经接受自己必死的结局，陈终南却来到她身前，轻声道，“你该庆幸的是，至少你没有装聋作哑到最后。”

“这个陷阱至始至终困住的不是我，你才是身在泥潭的人。”

“我早提醒过你，跟我合作，才是你最大的考验。”

“你不是我你选错了吗，我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生是死，看你。”

陈终南走到一具无头之尸上，扯下他胸前的纽扣。

指甲在纽扣上划过一道印痕。

他丢给冯倩，“选一面吧，若是你猜中了向上的那一面，你就能活，反之，则死。”

冯倩茫然地接过那枚纽扣，上面那道痕迹十分醒目。

她的性命就交给这枚纽扣了，一时间，她鼻腔一酸，想哭，却没继续哭出来。

她这一生，选择很多事都错了。

如今，又让她做出选择，一个选择，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沉重吗？

轻如一片雪，随风不知去。

“陈先生，就这有印痕的一面吧。”

说完，冯倩就抛向空中，像她儿时端起母亲递给她的洗脸盆，她一把将盆中水泼出去那样。

纽扣在空中旋转，落在雪地里。

冯倩不知哪来的勇气，就那么定定的看着。

陈终南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冯倩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狂喜。

纽扣落在雪地上，那显眼的痕迹朝着上方。

陈终南微笑道，“这一次，觉得自己选错了吗？”

冯倩眼中明亮，里面隐藏的光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而出，欣喜若狂道。

“没有，没有，我选对了！”

“我可以活下来了？”

她害怕陈终南反悔，再次问道。

不过下一秒她就摇头，“陈先生不是那种会反悔的人，您与应天恩不一样，我说错话了。”

陈终南点点头，“还有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