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了,大婚在即,诸多事宜需筹备。”
“颐欢毕竟是女儿家,容洵前去帮衬,亦是情理之中,体恤未来太子妃嘛。”
他语气宽和,俨然一副慈父理解儿子的模样。
无人窥见,那笑意之下,眸底深处翻涌的,是近乎狂热的贪婪与冰冷算计。
只要容洵能将神女牢牢留在身边,以情爱为锁,待她诞下带有皇室血脉的子嗣,便更难以割舍脱身。
届时,再寻机将人彻底掌控,取其心头之血……
长生不老,帝位永固,便不再是虚妄之谈。
至于那些碍事的人……
他脑海中闪过容洵沉静的脸、容祁掌中的兵符,嘴角的弧度越发深刻清晰。
“洵儿心悦颐欢已久,朕这做父亲的,都看在眼里。”他换上一副感慨欣慰的神情,声音温和。
“先前两人闹了些别扭,洵儿还赌气说要另娶他人……”
“如今兜兜转转,终是得偿所愿,也算是一段佳偶天成的佳话。朕心甚慰。”
他挥了挥手,面上尽是仁君慈父的疲态与满足:
“此事朕心中有数,自会妥善安排。各位爱卿也辛苦了,若无其他要事,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众臣见皇帝如此表态,虽心中仍有疑虑,也不好再多言,纷纷行礼告退。
待御书房重归寂静,容璟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扶手,那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封的野心与杀意。
太傅府,书房外。
季夫人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满是忧虑与焦灼,抬手轻叩:“知微,你开门。”
顿了顿,她又道:“有些事……该放下便放下吧。”
门内沉寂片刻,传来季知微低沉压抑的声音:“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