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帝皇!为了人类!”瓦尔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你们的灵魂,将填补神皇的伤口!这是你们存在的最后,也是最高的荣耀!”

巨大的黑石项圈在机械的轰鸣声中被缓缓抬起,套向王座基座最粗壮的那根、布满了蛛网般裂痕的支撑柱!就在项圈即将合拢的瞬间,其内表面的尖锐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幽光!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爆发!

跪在裂痕边缘的灵能者们身体猛地绷直!他们的眼睛瞬间翻白,口中发出非人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灵魂被强行撕裂的惨嚎!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灵魂能量——生命的本质——如同被无形巨口吸吮的烟雾,从他们的七窍、甚至每一个毛孔中被强行抽离出来!数百道色彩各异、扭曲挣扎的灵魂光流,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黑石项圈内壁的符文!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形成一片令人精神崩溃的恐怖音浪!灵能者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着骨骼,如同迅速风化的木乃伊。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灵魂,正被王座贪婪地吞噬,化作填补现实裂痕的“泥灰”。

基利曼的拳头在精金护手中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入手心。他强迫自己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看着那些扭曲消散的灵魂之光被吸入黑石项圈,看着项圈在吸收了庞大的灵魂能量后,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然后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焊接”在王座基座的裂痕之上!

“滋——!!!”

刺耳的、如同金属熔融又急速冷却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灵魂被彻底湮灭的尖啸尾声,那巨大的黑石项圈死死地箍在了王座基座上。那些最狰狞的裂痕被强行弥合,渗出的亚空间脓血暂时止住了。一层不稳定的、带着灵魂哀嚎余音的惨白色力场在项圈表面流转,暂时加固了摇摇欲坠的屏障。

代价,是数百名灵能者彻底化为地上散落的、覆盖着褴褛布片的灰白尘埃。大厅内,只剩下黑石项圈运行时低沉的嗡鸣,以及远处王座核心更加狂躁不安的咆哮。

基利曼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窒息。牺牲是帝国的基石,但这赤裸裸的、高效的、如同处理工业废料般的灵魂献祭,其残酷程度依然冲击着他作为原体的心灵。就在这时,他腰间悬挂的帝皇之剑,那柄自他苏醒以来便伴随左右、象征帝皇权柄的神器,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剑鞘发出低沉的嗡鸣,剑柄末端镶嵌的宝石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基利曼的手,几乎是强迫性地让他握紧了剑柄!

“嗡——!”

帝皇之剑猛地自行出鞘半寸!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基利曼惊愕的脸庞,甚至短暂压过了王座周围那病态的金绿色灵能光晕!

在这纯粹而神圣的金光之中,一幕幻象如同烙印般直接投射在基利曼的脑海,也仿佛映照在周围现实的空间里:

血色的天空!巴尔卫星破碎的残骸如同燃烧的墓碑悬挂在天幕!大地在菌毯的覆盖下如同活物般蠕动!震耳欲聋的虫族嘶鸣与链锯剑的咆哮交织!一个渺小的身影——林恩!他孤身矗立在虫海的中心!他的动力甲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喷溅着鲜血与机油混合的液体!但他手中的链锯剑却如同不屈的旗帜般高高举起,剑刃上挂满了泰伦生物的内脏碎片!他周围是堆积如山的虫族尸骸,如同用毁灭筑起的堤坝!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到生命最后一刻的、足以刺破黑暗的决绝!他猛地将链锯剑狠狠插入脚下巨大的虫巢暴君头颅,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无声的咆哮!

幻象一闪而逝,帝皇之剑的光芒瞬间收敛,重新归于剑鞘。但那景象——林恩在巴尔虫潮中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悲壮身影——却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印刻在基利曼的眼中,更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灵魂。那不仅仅是牺牲,那是一种穿透绝望、直达存在本质的壮烈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