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前的空地上,几个年长的管事把木箱撬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橡木棍、铁锹柄和旧船桨。
“人手一根!别挑了,先挡住再说!”
管事扯着嗓子,声音在冷风里打着颤。
“可他们为啥这么激动?”
一个半大孩子接过木棍,满脸困惑,“咱们又不是白用他们,工钱一天没落啊。”
“有时候,人心里那口气,比工钱大。”
一个老工匠把两根短棍绑成十字,又递给孩子,“不管为啥,先护住家再说。厂房一烧,咱们这几个月就白干了。”
妇女们把铁锅、铁勺也翻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敲着,给男人们壮胆。
“别怕,他们要是真冲进来,咱们就站成墙!”
一个婶娘把围裙往头上一扎,露出半截灰白的头发,“谁想碰咱们的烟囱,先问问我这把铁勺答不答应!”
冷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汉国百姓们排成两列,木棍斜靠在肩头,像一排排临时长矛。
他们眼里有慌张,也有一股倔强——
“咱们漂洋过海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人一把火烧了家当。”
“对,镇子虽小,也是咱们一砖一瓦攒起来的!”
远处,怒吼声越来越近,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木棍被攥得咯吱作响,铁器与铁器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在冷雾里凝成白团,像无声的誓言:
守住这条街,守住这片屋顶,守住他们冒着风雪建起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