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应惠在秦策手底下苟活,学会了察言观色,对待自己宫里的宫女随从,她都不敢轻易得罪,更别说与公主秦永安相处。
虽是长辈,且铁应惠更小秦永安三岁,举凡两人闹小矛盾,总是铁应惠谦让秦永安。
她会主动揽错,也会让吃让穿,甚至让路。
可这些,秦永安同样受宠若惊,她并非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无需小姨表现卑微,故此,尽管血脉亲情至此,二人话不投机,相处并不融洽。
秦永安觉得自己孤独,实际上整个皇宫最孤独的人,只有铁应惠。
人偶对秦永安来讲,是稍显遗憾的往昔,对铁应惠来讲,却是满布鲜血的童年。
尽管过去的事,如同一把刀,剜起铁应惠的心头肉,铁应惠仍旧满脸挂笑,欣喜的回应:“娘娘送我的礼物真漂亮,我很喜欢。”
铁应惠不着痕迹的表情,令施灵羽信以为真,面前的姑娘将人偶抱在怀里,如此的爱不释手,定然是真的喜欢。
施灵羽欣慰的说:“你能喜欢我真开心。”
“娘娘,我确实喜欢,多谢娘娘美意。”
目送施灵羽心满意足的走后,铁应惠抱着玩偶,于笑容中泛红眼睛。
旁边的宫女不明所以,轻声问:“姑娘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铁应惠低头注视着精致的人偶,感叹道:“无事,好久没人送我礼物了,娘娘送我东西,我很感动。”
离开福寿宫,施灵羽却转向了谨身殿。
秦策刚刚打发了一名官员出殿,皇后便大步迈进来。
秦策忍不住轻声诫言:“灵儿,女孩子走路要温柔。”
施灵羽却不听不理,她靠到秦策的座椅旁,鼓着腮不说话。
“怎么了?”
秦策放下手中的奏折,然后牵起施灵羽的小手。
施灵羽仍旧不说话,反而拿眼睛扫视殿内成排的内侍官。
她做官员时,每次与秦策在殿内见面,这些人皆不能在场,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打情骂俏,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秦策察觉到施灵羽的隐晦,于是扭头吩咐杨内侍:“你带着人先出去吧。”
施灵羽却喃喃的说:“我不是介意他们,我只是忽然很想你,便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