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静静地听着，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她从未想过，像陆知珩这样看起来清冷疏离的人，会有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

那晚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雇主与雇员，更像是两个在时光里相遇的知己。清辞会带自己做的点心来，陆知珩则会泡上一壶好茶；清辞会跟他分享整理古籍时的发现，陆知珩则会跟她讲那些湮没在历史里的爱恨情仇。

初夏的一个夜晚，清辞整理完最后一批古籍，正准备离开，却被陆知珩叫住了。

“等一下，”他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院子里的昙花开了，要不要看看？”

清辞跟着他走到庭院深处，那里有一株昙花，平日里毫不起眼，此刻却缀满了洁白的花苞，其中一朵已经悄然绽放。月光如水，洒在花瓣上，仿佛给花朵镀上了一层银霜，美得让人屏息。

“昙花一现，”陆知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这一刻的美，却能让人记一辈子。”

清辞转头看他，月光照亮了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昙花的影子，也映着她的影子。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她慌忙低下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谢谢你，陆先生。”她轻声说。

“叫我知珩吧。”他说。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用名字称呼对方。清辞会在整理古籍的间隙，偷偷看一眼坐在窗边的陆知珩，看阳光如何勾勒他的侧脸，看他翻书时修长的手指；而陆知珩也会在清辞遇到难题时，走到她身边，俯身指点，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