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进去?”白无夜皱眉,“道则乱流凶险无比,即便有归墟之力护体,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况且,墟引的感应方向并非那里。”
苏劫睁开眼,目光坚定:“我必须进去一看。你们在此等候,我若一日未归,你们便自行前往深处。” 那种召唤感无比强烈,仿佛灵魂都在悸动,他无法忽视。
“苏师弟,我陪你!”霍云天毫不犹豫。
“我也去!”星璇和伽罗也站了出来。
“胡闹!”白无夜冷哼,“此地凶险,人多反而不便。苏劫身负归墟之力,或可一试。你们跟去,只会成为累赘。”
苏劫摇头:“白少主说得对,此地情况不明,人多无益。霍师兄,星璇师姐,伽罗大师,你们在此接应。我有监察令和星钥护体,更有归墟之力,自保应当无虞。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退回。”
见他心意已决,霍云天三人虽担忧,也只能同意。白无夜看了苏劫一眼,道:“速去速回。此地不宜久留。”
苏劫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轩辕气血与星辰罡气催动到极致,眉心的监察令与星钥交相辉映,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着归墟意境的护体神光。他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光怪陆离的道则乱流。
刚一进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护体神光,发出“嗤嗤”的声响。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苏劫感觉自己时而急速衰老,时而返老还童,时而身处过去,时而窥见未来碎片。各种混乱的意念、残留的杀戮、绝望、不甘的情绪冲击着他的神魂。
他紧守灵台,默运《星辰炼神诀》,以归墟真意引导、化解、吞噬着冲击而来的混乱法则。监察令散发出清凉的气息,护住神魂清明;星钥则指引着方向,让他不至于在无尽的混乱中迷失。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前方,混乱的道则乱流忽然一清,出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奇异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的、散发着柔和月华的白玉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柄布满了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惊天寒意的月白色长剑,剑身之上,铭刻着两个古老的篆文——羲和!
而在祭坛下方,静静躺着两具相拥的、晶莹如玉的骨骸。骨骸上散发着与苏劫血脉同源的、温暖而又悲伤的气息。
苏劫浑身剧震,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颤抖着,一步步走向祭坛。
“爹……娘……孩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