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满面潮红、精疲力尽、却带着回味无穷的表情离去,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这时,客房的门再次打开。
厉十肆没有穿上衣,裤子松垮地穿着,手臂上搭着衬衫,走了出来。
他看到脸色煞白的苏窈,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极其平淡地说了一声:
“我去洗澡。”
然后,他便径直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苏窈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厉十肆的身影消失,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踉跄着跌坐回沙发里。
没意思了。
真的没意思了。
她忽然发现,这场她自以为是的报复和折磨,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变了味。
厉十肆似乎已经将这一切当成了一种……例行公事,甚至是一种麻木的享受,而不再是惩罚。
她的报复,失去了力度。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厉十肆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
他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当他走到客厅,发现她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神情呆滞。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慢地走下去,在她侧面的沙发上坐下,尽量不打扰到她。
“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小心翼翼。
苏窈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厉十肆心头一震,她眼里曾经那些激烈的恨意、冰冷的嘲讽、燃烧的怒火,此刻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万念俱灰的麻木。
她看着他,轻轻地,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厉十肆,让我走吧。”
这个游戏,她玩累了,也玩够了。
她不想再继续了。
她只想远离他,远离这一切。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一个人,安静地、了无生趣地,度过余生。
一瞬间,厉十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几乎要蜷缩起来。
小主,